PS:感謝書友“20200204185512765”投的月票。
偉人之所以稱為偉人,是因為他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。
這不在于他在戰場上殺了多少敵人,而是他用了合適的人在戰場上殺了多少敵人。
領袖和勇士最大的區別在于,領袖制人,勇士受制于人。
克里?索恩錯了。
他很快也知道錯了,錯得太離譜,在他看見水師主力艦船悍然撞擊聯合艦隊戰船,造成雙方毀損進水、同歸于盡的那一刻。
最快的戰船速度,也無法超越直線距離撞擊的速度。
因為直線撞擊不需要轉彎,這很啰嗦,但……不可或缺!
這是一種決然,不拿自己命當命的決然,終究不是視自己為上等人的克里?索恩所能理解和想得通的,但真實發生了。
任何一艘旗艦以這種決然的方式、自殺的方式進攻,都是愚蠢的!
但施瑯并無悔意,因為他知道,他的身后有那人的存在,神一般地存在……戰神!
敢死的人,終究是占便宜的。
沒有人不怕死,恐怕連吳爭也不能免俗,否則,他應該身先士卒,站在施瑯現在的位置。
克里?索恩顯然更怕死,當然,用他的話說,尊貴的人絕不與下等的黃皮猴子以命換命,這關乎一種世人無法理解的尊嚴。
水師將士無法理解這種尊嚴,因為在他們眼中,除了軍人的榮譽之外,就沒有別的。
施瑯更不理解,勝利就是勝利,正如逃跑不能稱之為脫離一樣。
所以,當他站在克里?索恩主力艦隊原有的位置時,豪氣干云地指著遠在十里之外的克里?索恩旗艦道:“擊沉它……回去,我請兒郎們喝大酒!”
聽聽,聽聽,偉大的荷蘭海軍主帥的旗艦,在施瑯的眼中,就值一頓大酒,但,這顯然是參戰水師將士們共同的認知。
擊沉聯合艦隊克里?索恩的旗艦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沒有人將施瑯的話當真,甚至舟山水師船艙最低層的槳手,都知道這做不到。
舷炮射程、戰艦速度皆不如敵船,怎么可能去擊沉已經有心逃逸的敵軍旗艦呢?
但一樣沒有人會認為施瑯的這道命令有何不妥,這是彌足珍貴的戰意!
有怎么的主帥,必有怎么的將領,這句話,倒哪都沒錯。
克里?索恩絕對不指望他麾下的聯合艦隊士兵們,戰斗意志能與水師將士相提并論,所以,他的命令并無任何違和之意——撤退,撤退……離這群瘋子越遠越好!
……。
是役,三大水師傾盡全力,以高達四成戰損的代價,在鄭家艦隊千余艘戰船的合擊下,擊退了番人聯合艦隊。
戰果碩大,除了被施瑯、王一林在戰初啃下的納布爾所部,聯合艦隊的另一個巨大損失是在火攻船的自殺式攻擊下,他們以七十三艘主力戰艦換取了五百七十多艘火攻船。
聽起來,這不劃算,但真正懂海戰的人都明白,這是一個絕對劃算的買賣,雖然,這不怎么人道。
按王一林的話說,他愿意以一百艘火攻船,換敵人一般主力戰艦,樂此而不疲!
聯合艦隊的第三大損失,來自是施瑯的追擊,這二憨顯然是瘋子不怕鬼,就連吳爭、鄭森也不敢下令追擊已經向東逃逸于大洋深處的聯合艦隊,施瑯卻發瘋般地追擊了二百里。
愣是令克里?索恩在無奈之下,丟下了一百二十艘主力艦斷后。
這等于是撕下了聯合艦隊最肥的那塊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