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時起,布木布泰決定再不維護多爾袞和他的身后事。
也正是因此,才有了福臨可以順利在兩年后,羅織多爾袞二十一條罪名,徹底將多爾袞從一個“皇父”變成了叛逆。當然,這是后話了。
可如今,已經身死的多爾袞達到了他的預期目的,因沈致遠的存在,極大地影響了吳爭的判斷和作戰意志,北伐軍隨即按和約退出了徐州,同時,因清廷的追授、冊封,多爾博承襲豫親王爵,徐州、兗州、青州成為了多爾博的“藩地”,實現了高度的“自治”。
當然,得到這三府,是憑著多爾袞的身前安排和十萬大軍的實力,清廷無非是在即成事實后,進行了追認罷了。
不得不說,這場江北之戰對天下大勢的影響是極大的,它徹底削弱了清廷實力,清廷也從戰略進攻漸漸變成戰略防御,西北、東南的清軍幾乎成了無娘的苦孩子,需要自己“就地取食”,在大順軍殘部和大西軍的圍攻下,覆亡只是時間問題。
華夏各方勢力重新分配,生成了四國爭霸的局面。
清廷實力依舊保持領先,但已經陷入頹勢,而義興朝一躍成為了四方之中的黑馬,已顯露問鼎之勢。
永歷朝排在第三,晉王李定國二蹶名王的戰績,天下聞名。
押車尾的多爾博勢力,其實不應該單獨拎出來,但,事實上,對清廷而言,多爾博已經聽調不聽宣了。
至于陜甘方向的大順軍殘部,以制將軍牛成虎、左襄、高汝利、賀珍、韓文等所率,以降兵和新兵為主的五、六萬軍隊防御甘肅、寧夏、固原、漢中等處,南阻大西軍、東阻清軍,已如強弩之末。如果不是這次北伐軍江北之戰的牽制和影響,恐怕已經被吳三桂、孟喬芳等清軍擊潰。
義興朝廷突然傳出詔書,宣吳王率此前奏功將領赴京受賞。
暫時解決了番人艦隊威脅的吳爭,隨即前往應天府,這是吳爭在上一次被“驅逐出京”后,第一次入京。
……。
至常州時,與從鳳陽功成返回的馬士英、李颙遇上了。
在褒獎了馬士英、李颙之后,馬士英、李颙鄭重為引見了一人。
“王爺,臣為您引見一名士。”馬士英以一種獻寶般地急切,指著身后一個一襲青衫、臉容瘦削的老者道,“此乃原滁和兵巡道及南瑞兵巡道(是介于省及府州之間的地區長官)按察使宋應星宋大人,宋大人原為南直隸鳳陽府亳州知州……著有《天工開物》、《野議》、《論氣》《談天》、《思憐詩》等,尤以《天工開物》一書,為世人所推崇……。”
吳爭腦袋“轟”地一聲,驚訝地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者。
“臣宋應星,叩見吳王殿下!”
這一聲,將思緒飄在云霄的吳爭,瞬間拉扯了回來。
“宋先生……。”吳爭迅速邁步相扶,“快快請起!”
吳爭的過分“熱絡”讓所有在場的人感到驚訝,包括當事人宋應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