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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爭收復應天府之后,威脅到了江北,清廷原本是想整肅這兩衛人馬的,可一見二衛現狀,心涼了大半截,此時人壽命普遍短,四十多歲的年齡,其實就該回家養老了,也就是說,二衛需要大換血,同時,早已銹跡斑斑的武備,也需要從頭置換,對清廷而言,那所須財力還不如重新組建一支新軍呢。
這也是清廷棄二衛不用,調祖大弼及其漢軍駐防淮安城的原因,就是用祖大弼來協防鳳陽。
李颙、馬士英在聯絡上駱鍾麟,然后說動冒襄,走水路轉道永城。
但與事先的計劃不同,冒襄竟然提議,先說降武平衛,而非他所熟悉的穎川衛。
冒襄斷言,只要人到亳州,便可不費吹灰之力,令武平衛歸附。
最后的結果也是如此,武平衛幾乎是傳檄而定。
反倒是李颙認為最輕松的穎川衛,費了不少周章。
倒不是冒襄無法說動他的遠親熊安原(穎川衛副將,實際掌權者),而是之前清廷英親王有過西進之舉,大軍最遠到達蒙城以西百多里,也使得有一支約千人的偏師留駐蒙城,這就使得穎川衛難以象武平衛那樣,說易幟就易幟。
穎川衛名義上兵力有六千人,可實際能作戰的不超過二千人,聽起來是蒙城守軍的兩倍,但真要打起來,恐怕……結果還真難說。
這么說吧,隨便拿穎川衛士兵佩刀,往一根豬肋骨上一斫,必定一刀兩段,但很顯然,成為兩段的不是骨頭,是刀。
為難之際,冒襄想了個主意。
他讓穎州城中裁縫用黑布趕制了千套軍服,很顯然這是侵權,但效果還真不錯。
當這千名“北伐軍”大呼不叫、聲勢浩大地突然出現在蒙城以北三十里時,蒙城千余清軍,頓時棄城而逃,作鳥獸散了。
甚至二者連遭遇都沒有,于是,穎川衛兵不血刃地“收復”了蒙城。
那么,照理如此輕松地說降了二衛,消息應該早就送到徐州才是。
問題是,冒襄的遠親熊安原這時改口了,他要講條件了。
什么叫挾兵自重,這貨就是。
遠親歸遠親,帳目要分清,熊安原在輕松得到蒙城之后,獅子大開口,沖馬士英要求北伐軍一衛編制。
這不開玩笑嗎?
就憑穎川衛那歪瓜裂棗地二千人,也能整編成北伐軍一衛?
馬士英就算得到了吳爭授權,那也不敢應啊,要知道,北面還有武平衛看著呢,這要是鳳陽府半府之地突然出現了兩衛北伐軍,豈不搞笑?
馬士英自然不答應,雙方僵持下來。
不過很快熊安原這貨就改口了,為何?
阿濟格聽說蒙城被“騙占”,自然不甘心,調出一支三千人的隊伍,反撲蒙城。
好嘛,徐州這八萬漢軍其實戰力也不咋滴,可穎川衛還不放在他們眼中。
熊安原倒是“硬氣”,為了不被馬士英、李颙看輕,鼓足了勇氣,率全軍出城迎戰。
不想……一柱香,就一柱香的時間,穎川衛被打得完全不知道北了。
在付出四成的傷亡之后,熊安原帶著千余穎川衛逃回蒙城,這個時候,他改口了,他愿意按約定歸順吳王旗下。
可清軍攻城了。
不得已之下,冒襄與馬士英等商議,棄蒙城回穎州。
本來,穎川衛恐怕難逃被追襲覆亡的結局,好在這時,義興朝與清廷的談判開始了。
而阿濟格內心并無與北伐軍大打一場的意思,多爾袞一死,他的實力水漲船高,要想在朝堂占據更高的位置,自然得有本錢,保存實力成了他最迫切的需要,這才讓穎川衛順利回到了穎州,茍延殘喘。
之后,二衛改旗易幟的消息才被送往徐州,成了吳爭向蘇克薩哈、索尼“勒索”的工具之一。
“請王爺恕罪。”馬士英跪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