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爭靜靜地看著馬士英,未置可否。
李颙不發一言。
馬士英伏首道:“臣許諾了武平衛指揮使陳明貞一衛之頭銜……擅專之罪,請王爺責罰。”
李颙這才彎身道:“這是學生的主意,若王爺責罰馬大人……還請連同學生一并責罰。”
吳爭身邊的人都清楚,吳爭對政務并無興趣,但軍權是吳爭的逆鱗。
北伐軍一衛指揮使,這位置太重。
吳爭笑了,突然就笑了。
“既然本王賜你金印,這許諾便是本王做下的……你何罪之有?”吳爭隨意地一甩袖道,“起來吧……說說陳明貞,本王至少要知道,他堪不堪得到北伐軍一衛指揮使官職。”
馬士英帶著一絲訝異地抬頭看著吳爭,李颙突然笑了,他道:“這世間就算全是伯樂,恐怕也辨識不出陳明貞之匹千里馬。”
吳爭聞聽,微微一哂,“此話何意?”
李颙道:“能將武平衛統率到這種地步,恐怕不過如此。”
吳爭皺眉道:“可他終究是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……僅憑這點,他能得到他想要的。”
李颙微微一愣,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唯才是用?”
吳爭想了想道:“不全是……應該說,唯德是用。”
“可學生以為,唯賢是用才能助王爺成就大業。”
“賢者無德,為禍更甚。”
李颙稍作深思狀,拱手道:“學生受教了。”
吳爭呵呵一笑,“李颙,本王雖然奉承話,但你筆墨太重,著相了。”
李颙臉微微一紅,低頭道:“王爺責備得是。”
“說吧,想要什么賞賜?”
“學生之前說過,愿追隨王爺身邊為幕僚。”
吳爭想了想道:“你此行立下大功……準了。”
“多謝王爺。”李颙跪下道,“臣還有一請。”
“講。”
“請王爺啟用冒辟疆。”
“冒襄?”
“正是。”
吳爭沉默下來,他對冒襄并無惡感,相反,很有好感。
事實上,吳爭對每個反清的人,都有好感,譬如鄭森。
可吳爭同樣對這些史上的鴻儒懷有戒意。
錦上添花、歌功頌德,遠未到那時候。
但這些鴻儒的能量是巨大的,往往影響著一地民眾的喜好憎惡。
啟用這樣的人,后果如同一柄雙刃劍,傷人亦可傷己。
“馬士英,你的意思呢?”吳爭轉向馬士英,“冒襄可堪重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