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爭搖搖頭道:“不,一成。”
陳永華義正詞嚴地道:“就算是一成,該打也得打,與其屈辱地仰人鼻息,不如拼死一搏……或許出現奇跡……。”
“呵呵。”吳爭仰頭大笑起來。
誰都能聽出這其中帶著無法掩蓋的嘲諷之意。
陳永華慍聲道:“外臣講錯了嗎……吳王殿下為何嘲諷于我?”
吳爭道:“你,或者延平郡王想要送死,本王不攔著,可本王不想明知是死路,還往上撞……。”
“你……。”陳永華大怒,駢指向吳爭。
馬士英大喝道:“爾敢無禮?!”
吳爭身后魯進財一步邁上,正待動手,被吳爭攔住了。
“不要誤會,本王無意去貶損你和延平郡王,只是不認同你們的做法,敵人最具實力之時,應該避其鋒芒才是……這不正合兵法嗎?”
陳永華瞪著吳爭道:“那就這么拖下去,殿下可知道,我軍水師如今東出澎湖嶼都難,往來除各番之外的商船,皆被扣留……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吳爭淡淡說道,“你可知有句話,叫有一種勝利叫撤退,有一種失敗叫占領?”
陳永華茫然搖搖頭,但開始思索起來。
吳爭繼續道:“本王認為,還有一種進攻,叫包圍!”
陳永華恍然一振,“殿下是說……圍困?不,不,偌大的東番島,如何圍困?這需要至少三、五千艘戰船……恐怕做不到。”
吳爭笑了,“那本王再加一句,有一種包圍,叫封鎖!”
“封鎖?”
“打不過,為何要打?包圍不了,為何不嘗試封鎖?東番島上的原住民,恐怕供養不起八千多荷蘭人和千余艘戰船上士兵吧?”
陳永華終于領悟到了吳爭的意思,他驚喜道:“我……外臣明白了,殿下的意思是,掐斷敵人及敵國商人與內陸的商貿。”
“對嘍。”吳爭隨意地一揮手道,“不要妄想去戰勝你無法戰勝的敵人,但可以想辦法去肢解它、拖垮它,讓它夜不能寐……自然它就死了。”
陳永華抑止自己的興奮,問道:“可敵人能從馬六甲、呂宋及周邊得到補給。”
“這就是本王派百余艘戰船南下的用意,轉告延平王,阻截各國商船……但最好不要傷人性命,只扣船。”
“若敵艦隊來襲呢?”
吳爭瞪眼道:“逃都要本王教你嗎?敵進我退,敵退我進,襲擾為上,交戰為下……這十六字轉述于延平郡王即可。”
陳永華肅容正裝,鄭重長揖道:“學生受教了。”
然后再行一禮,“請王爺按之前所言出兵,外臣這就將吳王殿下原話,一字不漏地轉稟我王。”
吳爭抬手招了招,“本王提醒你,須提防,蟻穴潰堤!”
陳永華愣了愣,然后使勁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