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國呵呵笑道:“固所愿,不敢請耳……只是北伐功成之時,該由誰登上至尊之位?”
吳爭笑道:“至尊之位,有那么重要嗎?”
李定國挑挑眉頭,“當然重要。”
“如果輕君實相呢?”
李定國皺眉道:“這有何不同?與一個權傾朝野的宰相相比,皇帝更適合掌實權。”
“如果相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群人呢?”
“還是內閣?”
“是。”吳爭道,“軍政分離,內閣執政,皇帝掌軍,雙方互不干涉,又相互監督。”
李定國不解地道:“若皇帝改變主意,發動政變,又當如何?”
“勒石為證。”
“如何限制?”
“憲法。”
“何為憲法?”
“立法之法。”
……二人漫長地試探終于結束,進入了言簡意賅的快速應對之中。
這一夜,二人徹夜交談。
確定了兩軍日后的合作,確立了先南后北再西北的戰略。
可憐此時正在與番人聯合艦隊拼殺的鄭森,就這么被二人定為整編對象了。
不過這也沒有什么意外,鄭軍除了水師,陸軍確實相對孱弱了些,此時大西軍與北伐軍會師,不僅將在閩粵清軍攔腰截斷,同樣使得鄭軍再無可能北上,想要北上,就得李定國和吳爭同意,這樣一來,鄭森的定位就已經非常明確了,那就是,整編。
當然,是李定國以永歷晉王之名整編,與吳爭沒多大關系。
但這場整編,必須北伐軍配合,或許就也是李定國務必要親自來醴陵,與吳爭喝上四壇烈酒的原因。
只有大西軍和北伐軍聯合,方才可以肅清閩粵清軍,同時,將鄭軍給整編了,形成義興朝和永歷朝實際上的聯合,那么北伐的大門,才真正地開啟了。
雙方約定,以湖廣、江西為界,兩軍對北轉入戰略防御。
對南,大西軍肅清廣東,北伐軍以鄭軍之名,掃蕩福建。
之后共同“勸說”鄭森接受整編,陸軍歸李定國,水師歸吳爭。
兩年之后,兩軍聯合北伐,功成之后,平定西北。
這一天,被世人稱呼為“醴陵會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