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吳爭,再不見援軍水師到來,別怪本王與敵停戰和談!”鄭森憤怒地沖陳永華喝道,“卑鄙無信的小人,如果不是他,哪來這場血戰,本王與他不共戴天!”
鄭森確實是“傷心”了,傷心于吳爭的不守信。
也對,原本應該在海戰爆發后六個時辰,就該出現的王一林部,超過十二個時辰了還沒出現在戰場,這不得不讓鄭森懷疑吳爭的“險惡”用心。
事實上,這時連陳永華也意識到,吳爭“投桃報李”之心了。
之前灘滸山海戰,鄭森水師近在咫尺,卻不增援,如今報復來了。
實戰驗證了吳爭的十六真言,在決戰中根本無效,敵人的船速不容鄭家水師撤離。
否則,鄭森哪會堅持到現在,他是真撤不下去啊。
眼睜睜地看著主力艦一艘艘地中彈起火,然后沉沒,這對于任何一個主將而言,都是難以隨的痛苦。
陳永華跺腳喊道:“王爺放心,屬下若不能說服吳王來援,便一頭撞死在他面前……以報王爺知遇之恩。”
鄭森眼珠子是紅的,厲聲道:“告訴吳爭,真要等本王與番人聯手,他就算是有兩倍水師,日后的海上商貿,也不會可能有一片帆入杭州!”
……。
威脅,這就是赤果果地威脅。
陳永華以一種憤怒、失望、祈求,不,應該是哀求的口吻,向在他面前慢條斯里嗞了口茶的吳王殿下求援的時候,心里恐怕是崩潰的。
陳永華幾乎已經可以肯定,鄭森的猜測是對的,吳爭就是在報復,報復當初灘滸山海戰時鄭森的袖手旁觀。
可陳永華不明白的是,灘滸山海戰鄭家水師畢竟在最后出手增援了,可現在,吳爭卻依舊在慢條斯里的喝茶。
陳永華想哭,呼天搶地地嚎哭,如果這有用的話。
“吳王殿下,唇亡齒寒的道理無須外臣再贅言了吧……。”
吳爭依舊瞇著眼,令陳永華拔腿想走,可他不敢走,因為這一步跨出,鄭家水師就真的無救了,在此時,天下能救鄭家水師的,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了。
欲哭無淚,恐怕這就是陳永華此時心情的最合適注解了。
這時,馬士英火急火燎般地從門外沖進來,他手中揚著一頁信紙,“王爺……王爺……王大人急報,其部水師已經到達指定水域……。”
吳爭終于睜開眼了,沖著陳永華展顏一笑,“復甫兄確是個忠義之人,怎么樣……來孤的麾下定可一展你胸中才華?”
陳永華驚愕地看著吳爭,他自認也識人無數,可真沒見過這么“無恥”之人,這算什么,趁火打劫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