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安一怔,“少爺是說……?”
吳爭突然微笑起來,“你無心沙場,二憨勇猛有余,謀略不足……北伐依仗誰去?”
“可少爺為何不讓蔣大人率泰州衛入駐贛榆呢?”
吳爭斜了宋安一眼,“人嘛,一起待得時間久了,總歸是有感情的。”
宋安心中一動,“少爺的意思是,架空蔣大人?”
“滿口胡吣!”吳爭喝斥道,“你家少爺是那樣的人嘛?”
“我錯了。”宋安低頭認錯道。
吳爭揮揮手,輕喟道:“用人要疑,疑人要用!這中間得有個度,過了適得其反,許多時候,人的野心因位置的不同而不同,過份的驕縱,反而是害了蔣全義……第一軍新兵輪戰,能讓蔣全義得到將士認可,也算是我對他的補償吧。”
宋安懂了,他躬身道:“少爺英明。”
“英明談不上,不過是小肚雞腸、防范于未然罷了。”吳爭長吐一口氣,“我想讓他們都好好地活著……數十年之后,將他們的名字鐫刻在功碑上,而不是留在逆臣的恥辱碑上。”
“是。”宋安應道,“那有些事,我去做。”
“不急。”吳爭淡淡道,“同生死易,共富貴難……如今還到不了那個程度。”
“是。”
“長公主那……沒有什么事吧?”
“……郡主去了長公主府。”宋安猶豫了一下,說道。
吳爭不置可否的點點頭,“你一直都稱呼小妹為小姐的。”
“……。”宋安抬頭看了吳爭一眼,“郡主……終究和少爺不一樣。”
吳爭盯著宋安,許久,“別怪她,血濃于水嘛。”
宋安突然道:“是側妃……見了郡主,郡主才去的。”
吳爭眉頭一挑,隨即放松下來,“也是人之常理……表姐妹,能幫的還是得幫,可以理解。”
“可……這明擺著于少爺不利。”宋安語氣變得激烈起來,“少爺對待明室可謂仁至義盡,五年多了,從沒沾過明室……。”
“閉嘴!”吳爭有些心煩氣躁起來。
宋安梗著脖子道:“人無傷虎心,虎有傷人意……少爺可以寬仁,可我卻不能視若無睹。”
吳爭盯著宋安許久,輕嘆道:“別太過……別讓自己陰德有虧,我也希望,你能兒孫滿堂,和二憨一起陪我到遲暮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召二憨來見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