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完淳苦笑道:“之前先生數次來信,信中都對大哥推崇有加。”
吳爭大笑道:“難得被臥子先生推崇,那真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可心中卻在想,看來“思想教育”還是滿有成效的。
夏完淳正色道:“先生確實是個剛正之人,只是……之前他無法擺脫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的王佐之術罷了。”
吳爭也嚴肅起來,“我同意,但存古啊,剛正、有才能之人,如果站到了對立面,他所造成的危害,一樣數倍、甚至數十倍于普通人。”
夏完淳臉色有些黯然,他點頭道:“多謝大哥提醒。”
“這不是提醒。”吳爭輕嘆一聲,“這天下象臥子先生這樣的人太多了,哪怕窮盡一生,憑我一己之力,也無法改變那么多人,所以,我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幫我做這件事,去改變這些人……。”
說到這,吳爭沉聲道:“可如果實在無法改變,那就只能消滅他們……因為他們的存在,是北伐最大的障礙!你有沒有發現,其實宗室之中,真正有野心的并不多,或者說,只要限制他們,他們也能安心過日子,而他們的爭權奪利,背后其實就是這些人在竄掇和慫恿。”
夏完淳點頭道:“大哥放心,我早已誓言,會盡我畢生之力襄助大哥,建立一個嶄新的大明,漢人的大明!”
吳爭有些感動,舉杯相邀道:“為了漢人的大明!”
“為了漢人的大明!”
……。
相較于書房內,吳爭與夏完淳的推杯換盞,此時國公府內院,也燈火通明。
不過,氣氛要安靜……一些?
“我哪知道會是他?”夏惠吉嘟著嘴,滿臉激憤地道,“他一個王爺,就這么跑來太平府,也不事先知會一聲……還與我為爭論!大姐也是的,明明已經認出是他,也不告知我……。”
“住口!”夏淑吉蹩眉,嚴厲地低喝道。
夏惠吉顯然是有些悚她的姐姐,低下頭,嘟噥道:“就知道怪我。”
夏淑吉教訓道:“口無遮攔!誰是他,他是誰?堂堂朝廷親王,豈是你可以稱呼為他的?夏家門楣,皆給你丟盡了!”
這下夏惠吉不服了,昂起頭道:“我為民請命,怎么就丟夏家門楣了……再說今日演講,大姐不也一起去了嗎?”
夏淑吉氣得直哆嗦,“你……你翅膀硬了,敢頂撞我了?好……我不管了。”
說著,轉身向外走去。
正好與進門來的錢秦篆撞了個滿懷。
“喲……這是怎么了,姐妹鬧別扭了?”錢秦篆輕笑著,將夏淑吉往屋里推,打趣道,“妹妹也是的,被自己姐姐罵幾句,多大點事啊……還不向姐姐認錯。”
夏惠吉嘟著嘴上前,拉著夏淑吉的手搖著,“大姐別生氣了……啊?”
夏淑吉輕哼了一聲,甩開夏惠吉的手,倒也不走了,回到原來位置上坐下。
“都是被二弟慣的。”夏淑吉白了錢秦篆一眼,輕哼道。
錢秦篆笑道,“誰慣的,誰知道。”
夏淑吉眉頭一挑,又要發作。
錢秦篆忙道:“都說夏家兄弟妹乃空谷三隱,修養極深……你可不準生氣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