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一來,解決矛盾就需要無限的精力和時間,這是吳爭現在最缺少,也最不可求的。
以上還不是最關鍵的,最關鍵的是,吳爭不管是以吳王,還是大將軍的身份,都無法插手太平府政事,太平府,是朝廷直隸的。
所以,夏惠吉這一記“將軍”,直接將吳爭逼到了墻角。
吳爭無奈地,以一種盡量溫和的、不至于嚇倒夏惠吉的語聲,說道:“此事……太過復雜,你一個女子,還是不管為好。”
夏惠吉瞪眼道:“我是郡君!”
“你是郡君不假,可這只是爵位,不是官職……。”吳爭無奈地搖搖頭道。
“我哥是衛國公、少師!”
吳爭眉頭一蹩,隨即放開,勸道:“你這是在坑你兄長……此事牽扯之廣,牽一發而動全身,如今最緊要的是北伐……如果因為此事,引發了不可控之事,那……后果不堪設想。兩害相權取其輕,你是聰明人,應該明白。”
夏惠吉卻是不聽勸,她堅持道:“欲攘外者,必先安內!”
這話出自宋朝宰相趙普給宋太宗的折子,原話是,“……中國既安,群夷自服。是故夫欲攘外者,必先安內。”
可這話被吳爭聽了,就有一種下意識地排斥感,他沉聲道:“相較于被異族的凌辱施虐,這事對百姓的傷害為輕,甚至可以說,受害者也僅僅是太平府織女……如果本王插手此事,勢必引發與朝廷、朝廷治下各府縣及這些府縣中的舊官僚體系的對立和矛盾,這后果孰輕孰重,你應該想得清楚。”
吳爭確實是苦口婆心了,在他看來,太平府織女確實受到了迫害,但還至于危及生計,也就是可以緩緩,等到北伐功成,再來化解各階層矛盾也不遲。
如果此時因此事而引發更大的矛盾,是為不智,同時,真要激化了矛盾,那么很可能織造司進入不了太平府,那么織女就會失業,傷害更大。
但夏惠吉顯然不領的情,她憤怒道:“當官不為民作主,不如回家賣紅薯,這話是你說的……明知百姓受害而無視,便是尸位素餐……此事若不能得到公正的對待,我便引太平府、各州縣學生向朝廷上書!”
吳爭不僅也有些惱了,沉聲喝道:“放肆……你一個始及笄女子,也敢在本王面前枉論國事?看來是你兄長太縱容你了,以至于你敢如此無禮!”
夏惠吉被這一聲吼,也嚇了一跳,突然變了臉,她眼一紅、嘴一癟,泫然欲泣,“你就會兇我?!”
吳爭這一聲吼出,心中也有些后悔,自己心中就算煩躁,與一個女孩子較什么勁?
按理說,夏惠吉指證并不虛妄,也就是說,應該有功無過才是。
想到這,吳爭忙換了一張好臉,安撫道:“不是我不愿意為太平府織女做主,事實上,大將軍府治下,并未出現象太平府這般齷齪之事……你兄長想來已經知道此事,卻不曾插手,或許是顧及到我的顏面,但更多的是,他也明白此事牽扯太廣,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