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淑吉微笑起來,“我們的訴求,應該與殿下不謀而合。”
“本王卻不這么想,你還這是直說吧。”
“復興漢族,建立一個漢人的大明,而不是換湯不換藥的大明。”夏淑吉神色鄭重地說道。
吳爭略帶一絲譏諷道:“這不是你二弟正在做的事嗎?”
“不。”夏淑吉斷然否認道,“二弟唯殿下馬首是瞻,他所做的,與殿下一樣,擁立宗室……只是與殿下唯一不同之處是,二弟是真信了,可您,卻是醉翁之意不要酒。”
吳爭目光一縮,“你是在指證本王謀逆?”
“指證是實,但謀逆,未必。”
“怎么說?”
“天下已非明,何來謀逆,謀誰的逆?”夏淑吉淡淡的語氣,無比從容,“建興帝?還是永歷帝?亦或者是被殿下送去海外的魯王?”
吳爭皺眉道:“你究竟想說什么?”
“我說過了……復興漢族,建立一個漢人的大明。這不也是王爺您的宏愿嗎?”
“當然。”吳爭帶著揶揄的語氣,道,“但本王為何要聽你的,你……配嗎?”
“我不配。”夏淑吉不象生氣的樣子,她道,“可百萬織女配!她們成家之后,百萬戶人家配!太平府及周邊十州縣的百姓配。”
吳爭有些動容,“你是在告訴本王,你們已經掌控了太平府十州縣百姓和織造司百萬織女?”
“沒有。”
吳爭輕吁一口氣,“那你拿什么和本王談?”
“所以需要殿下助我等一臂之力。”
吳爭心里有底了,敢情這夏家姐妹,想空手套白狼啊?
“你怎么肯定,本王會答應助你們一臂之力?孤確實與存古有兄弟之情,可并不表示,孤需要在這等事上,襄助你們……你應該知道,這是大逆!”
“王爺會答應的。”夏淑吉肯定地答道。
“哦?”吳爭不由得驚訝起來。
“二弟只是個讀書人,他不善于官場,這些年若非有王爺看護著,走不到今日國公、少師之位。”夏淑吉悠悠道,“可王爺不同,您狠厲中不乏寬仁,這從對待江南宗室之事上就可看出來……王爺恕淑吉不恭,您有著一種常人不能匹敵的遠見,您心堅志篤,沒有任何人、任何事可以左右您,譬如不取士人,譬如抬高商賈,甚至一貫地劫富濟貧……。”
吳爭聽得頭大,心中暗罵,他X的,還在說我劫富濟貧,真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。
“成大事者,須象王爺這樣的心性,二弟做不到,他僅僅是個被王爺激起熱血的讀書人。”
“我就當你是在夸我了。”吳爭苦笑不止,搖著頭道,“可你們姐妹只是女子之身……。”
“我們有百萬織女、十萬學子,還有建陽衛。”
吳爭心中一驚,“存古知道嗎?”
“王爺覺得,二弟會知道嗎?”夏淑吉神色如常地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