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感謝書友“20190722194252453”的打賞。
吳爭發現,自己開始變了。
變得不講對錯,只講利弊。
可吳爭堅信自己是對的,政治永遠不分黑白,只有妥協。
因為這世間人心都是善變的,不變的只有利益。
第二項競買又給吳爭上了一課。
玉山傍玉溪而建,玉溪東北面,與江山接壤那一大片土地,據說都已經是無主之地。
大概三千多畝土地,最后的成交價竟是一兩一畝。
雖說大多是山地、坡地這些貧瘠之地,但一兩一畝的價格,確實刷新了吳爭的世界觀。
得勝者,依舊是那幾個大腹便便的當地土著。
有了前車之鑒,這次吳爭捺著性子當了個吃瓜群眾,也是,不就是利益嗎,不就是水至清則無魚嗎?
吳爭甚至閉上了眼,打起瞌睡來。
這使得魯進財、黃昌平二人面面相覷,懷疑起眼前的這人,還是不是一路追隨的那個王爺。
但他們終究是沒有開口,因為他們知道,最后競買的是軍械,而軍械關乎軍權,是王爺的逆鱗和底線,觸碰者,死!
……。
吳爭睜開眼,是因為最后軍械的競買已經開始報價。
十二萬兩的起報價,其實不多,八百桿新式前裝燧火槍,外加八萬發預裝紙(不是錯別字,真是紙彈,油紙卷成的預裝火藥,包括點火藥、發射藥及圓形彈頭)彈。
就算按馬士英冒著“漢奸”罪名,“走私”到北方的價格,也不算太貴,何況,這八百桿槍和彈藥。
看著一本正經、極具風度吃茶的李定邦,吳爭是真的懷疑,李過、劉體仁的腦子,是不是被驢踩了?
這是大罪!
雖說吳爭內心并不反對,換裝下來的舊式火槍換些銀子,他自己就在這么干。
可自己干可能,別人,不行!
這二者的區別在于,吳爭授意下換來的銀子,全在財政司,吳爭自己兜里沒落下一文,甚至根本就不經過吳爭的手,可面前這種齷齪,顯然有著天壤之別,這絕對是不許的。
一個青衫儒冠的讀書人開口了,“我加一千兩。”
“我再加一千兩。”一個錦衣華服的員外大聲道,讓人注目的不是他那胖得欲滴油的圓臉,而是他那員外帽上大如鵝卵的玉石。
這讓吳爭心中感慨,民間他X的是真有錢啊。
于是,吳爭發出了他睜開眼的第一聲,“十五萬兩。”
高調了,太高調了。
都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,黃昌平直想上去堵吳爭的嘴,但他不敢,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。
所有的目光再次向吳爭這邊聚集,這是不到半個時辰之內的第二次了。
吳爭對面雅室中的縣令劉遠站起身來,向身邊隨從嘀咕了幾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