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咱們這是要在海州守到什么時候?反正是打不起來,不如向大將軍陳情,調咱們回杭州府去,就算是回軍校,那也比待在這強吧?”
蔣全義慢慢轉身,沖戚家杰翻了翻白眼,然后用手指點點自己身前的一處甲板,“來,過來,站在這。”
戚家杰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長,然后上前幾步,立正,等著蔣全義訓話。
蔣全義等戚家杰站穩了,突然抬腳往戚家杰胸腹間一腳踹出,直將戚家杰踹出四、五步外。
然后駢指大罵道:“小子,本將軍面前,還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的……。”
這一腳雖然留了情面了,可還是讓戚家杰痛苦申吟不止。
戚家豪連忙上前求情,“將軍息怒……。”
不想蔣全義寒瞬間怒火轉變了方向,指著戚家豪罵道:“你小子也不是東西……好好地待在方國安那就是了,偏要跟我來海州……現在卻只管在我耳邊啰嗦!”
這一聲罵,讓戚家豪臉色都黯然起來,他默默地轉身,去扶甲板上的兄弟。
可戚家杰不愿起身,結果,二人索性就坐在了甲板上,長吁短嘆起來了。
蔣全義發泄了心中的邪火,冷靜下來。
掃了一眼戚家兄弟,冷冷道:“正當年的小子……怎么,一腳就爬不起來了?別在我面前裝作……滾!”
戚家豪苦笑道:“非屬下抗命,將軍令屬下滾……敢問滾去哪?”
屁股下的船不大,本就是往來于中所的渡船,甚至連個艙都沒有,就算是從船頭滾至船尾,那也相距不遠。
蔣全義愣了愣,突然笑了,苦笑。
他上前兩步,也一屁股坐了下來,就坐在了戚家兄弟邊上。
“我聽說你兩的叔叔,是軍工坊兩大督辦之一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就奇怪了,軍工坊有第一軍負責警備,你們好好待在第一軍多好,福利又好,餉銀又高,還安全……嘖嘖,偏要跟我來海州熬。”
“將軍說得是,可我兄弟若是待在軍工坊守備,恐怕短短一年多時間,也到不了營長這一級吧?”戚家杰顯然不滿蔣全義踹他,悶聲懟道。
蔣全義被懟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:“兩小子竟還是個官迷……也對,富貴險中求嘛。”
說到這,蔣全義伸手拍拍戚家杰道:“小子,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戚家杰這還客氣地甩開蔣全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道:“不敢言商量二字,有事請將軍下令便是。”
蔣全義又是一聲大笑,“哈哈……你小子還挺記仇的……也成,本將軍給你們兄弟下令,到岸之后即刻回松江府,去向你叔叔要些好槍來……你說咱們這也算是對敵前沿了,有什么新的、好的,也該讓咱們先使不是?”
戚家杰一愣,悶聲道:“大將軍有嚴令,非準不得入軍工坊探視,往常,家叔都是出軍工坊與我兄弟二人見面的……這事恐怕屬下無法遵命。”
蔣全義頓時拉長了臉,“小子,別給臉不要臉,難道你聽不出,本將軍是在放你們兄弟幾天假?”
戚家杰眉毛一挑,剛要回懟,被邊上他哥拉住了。
戚家豪拱手道:“家弟說得是實話,自從軍工坊被炮擊之后,戒備更加森嚴,還望將軍見諒。”
說話間,船只已經漸漸靠岸,蔣全義起身,顧自下了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