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送死,我的弟兄們!蔣全義在心里悲苦地嘶鳴著,但,此時他確實無計可施。
此時天將黑未黑,離子時尚有三個時辰左右。
或許上天聽見了蔣全義心中的祈求。
有個人來了,他,改變并扭轉了一切。
……。
人的名,樹的影。
沈致遠在北伐軍中,名頭不響,甚至因投身清廷,率軍攻通州而被將士們唾棄。
但沈致遠在清軍序列中,一樣混得風生水起。
倒不是說,沈致遠為清廷打仗打出了名,也不是他娶了一個多羅格格,貴為額駙,而是沈致遠會做人。
早在清廷新編第一支火器營時,沈致遠就能把清廷賞給他和錢翹恭的八個美人“賣”了,換成銀子貼補士兵。
這樣的將領,或許得不到上級的肯定,但一定能得到士兵的心。
所以,在傍晚時,帶著數十精騎從滋陽趕來的沈致遠,剛接近清軍外圍時,就被新軍士兵欣喜地涌了上去,這是一種心與心的貼合,士兵或許會抗命,但,絕對會為他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,這便是人心。
“將軍怎么來了?”新軍一名副將聞訊趕來。
沈致遠微笑著與士兵們聊著,東問問西問問。
可當這名副將來時,沈致遠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“拿下!”
拿下?
拿誰?
士兵們張口結舌之時,沈致遠身邊的隨扈迅速上前,將副將按壓至地。
“將軍這是要做什么?卑職犯了什么罪?”副將驚慌地呼喊著。
沈致遠慢慢走到他的面前,“我是誰?你又是誰?”
“將軍是新軍都銃,卑職是將軍的副將……。”
“你還知道我是都銃?”沈致遠悠悠道,“誰給你的命令調動新軍進攻海州?本將軍為何不知情?你向誰負責?聽誰的命令?”
一連串的問題,令副將一時吱唔起來。
沈致遠面色一凝,喝道:“拖去一邊……砍了!”
這就是主將的權力,三萬新軍的副將,正四品軍職,說砍就砍。
沈致遠的隨扈立即拖著副將往邊上拽,這時副將心理崩潰了,他嘶聲道:“將軍……卑職冤枉,調動新軍,是……王爺親自下得命令……。”
沈致遠臉皮抽搐起來,他慢慢扭轉頭去,沉聲道:“還等什么……斬!”
“卑職冤枉……冤……。”
一個“枉”字還沒來得及出口,手起刀落,一顆人頭頓時落地。
圍觀的數百新軍將士驚駭到連大氣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