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長在頭頂的八旗騎兵,打心底看不起這伙“山賊”,在清軍看來,其實只要三百騎,就足以蕩平他們。
哪怕,在天長遭到了這支隊伍的激烈抵抗。
但火器確實與冷兵器不一樣,技戰術和力量成為了次要。
一個訓練三個月的火槍兵,足以與訓練三、五年的騎兵硬撼,而且,在騎兵尚未近身的情況下。
二里“煙花”非常璀璨,如同一場焰火表演。
對旁觀者而言,更象是在“歡迎”清騎的到來。
可身陷其中的清騎兵,著實吃足了苦頭。
受火藥激發的,四處飛濺亂射的鐵蒺藜,在全無遮擋的道路上施虐,這不是人力或者技戰術可以阻擋的,一時間,爆炸聲伴隨著清兵的鬼哭狼嚎聲、哀呼聲,不絕于耳。
好在,清軍騎兵是成長蛇陣追擊,這就讓清軍的陣線拉得很長,遠超過了鐵蒺藜所能產生的殺傷范圍,否則,這支清騎就得被黃家兄弟連鍋端。
但就算如此,黃家兄弟對殘敵進行反沖鋒時,已經心慌的清軍也不得不向天長撤退,天長是小城,一時剎不住腳,清軍只能出城向西潰退。
黃家兄弟立功心切,執意將戰果擴大,自然是緊追不放。
而這時,從泗州趕來的敵援軍到了,士氣正旺的黃家兄弟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被援軍穩住陣腳的清騎殘部,隨即向黃大淳所部反包圍。
眼看著就得全軍覆沒時,奉吳爭令,史坤率第一軍四千人及時趕到了天長。
于是一場混戰,史坤所部以虎蹲炮阻敵、滯敵,再以火槍齊射,數輪槍擊之后,擊潰了來援清軍,救下了這支殘部。
可惜的是,黃大淳所部戰前千人,到此時脫險,僅剩一百余人,而黃家二子黃大淳,也在最后的戰斗中負了重傷,不治犧牲。
黃家至此,僅留下了三子黃大洪。
由于經此一戰,天長已經被阿濟格盯上,大批清軍從臨淮趕來,史坤按出發前吳爭的交待,帶部準備向北轉移。
而這時,被吳爭調來的池二憨,也率三千人趕到了天長。
區區之地,集結起了七千多大軍,天長太小,裝不下。
池二憨與史坤商議之后,向北城門鄉、北阿鎮轉進,但真正的目標是——衡陽!
……。
至此,做為始作俑者的吳爭,其戰略目的已經初露端倪。
他的最終目的,不是在李過占據的定遠,也不是被濟席哈、藍拜攻破的海州,更不是與李過、李定國、夏完淳等人商議的安慶、廬州二府。
衡陽是個衡州治所,大明設桂王藩國,王都便是衡陽。
它雖說只是個小州城,但城高墻厚,如同軍事要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