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杰義一看這小子就知道是個說相聲的,這幫人的樣子,高杰義簡直不要熟悉。本來他也沒打算找茬,畢竟大家都不容易,不過都是為了賺口飯吃,但怪就怪這小子嘴賤啊。
小伙子看了看桌子上東西的擺放,又看了看面前兩人,笑著問道:“怎么著啊?這還盤上我的道兒啦?都是門里人,沒必要,到時候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高杰義卻說:“那沒事啊,照著規矩來唄。”
小伙子頓了一頓,強笑道:“這不好吧,到時候弄得大家臉上都沒光,您要知道我是有師父的。”
高杰義指了指桌上的東西:“廢話就不用說那么多了,先解開再說,你連這個都不會,你也甭跟我提什么門里人。”
小伙子見實在沒轍了:“好,成,我可告訴你,攜人盤道這事兒的后果你可得知道清楚,我今兒可賺了好幾塊現大洋了,你別自討苦吃。”
高杰義拍拍胸膛:“沒事兒,咱爺們兒最不差錢了。”
小伙子摸摸腦袋,又舔了舔嘴唇,盯上了桌子上擺放的三樣物品,扇子放在最上面,扇子壓著手巾,手巾壓著醒木。他心知這茬是躲不過去了,于是咬咬牙,用左手拿起了扇子,說:“扇子一把掄槍刺棒,周莊王指點于俠,三臣五亮共一家,萬朵桃花一樹生下。”
他把扇子放在一旁,又把手巾拿起來放在一旁,接著說:“何必左攜右搭。孔夫子周游列國,子路沿門教化。柳敬亭舌戰群賊,蘇季子說合天下。周姬佗傳流后世,古今學演教化。”
說罷之后,小伙子拿著醒木一拍桌。
見對方真的說出這套詞兒來了,呂杰誠很是詫異,他扭頭看著他師哥。
高杰義卻是冷哼一聲,這小子知道還真不少。
小伙子自己也笑了,他擺擺手道:“行啦,我也就不難為你們,也不用你們來對暗語了,不然真對上了,你還得賠我一天的錢呢。走吧,我就當是個誤會。”
按照規矩,高杰義也得說一套詞兒的。
“師哥……”呂杰誠叫了高杰義一聲。
高杰義卻道:“且慢,你還沒說師承呢。”
小伙子怒了:“嘿,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識好歹呢?”
高杰義喝道:“說呀,你師承何人?”
小伙子梗著脖子道:“我說出來怕嚇死你,不知好歹的玩意兒,你知道潘誠立嗎?”
“知道啊。”高杰義一指呂杰誠:“這就是潘會長的小兒子。”
小伙子一口氣差點沒給自己嗆死。
呂杰誠則是聽得一懵?自己怎么又成兒子,這一下午自己當幾回兒子,我他娘的是國民兒子嗎?
小伙子結結巴巴道:“你知道……我也知道呀,潘先生很厲害啊,但我師父不是他,你……你知道雙厚坪嗎?”
高杰義道:“那是我叔叔。”
呂杰誠當時就不高興,你憑啥不當兒子?
小伙子見鬼了。
高杰義一把抓著小伙子的衣領子,大聲喝道:“爺們兒,說相聲的吧,敢跑到我們評書一門來嗆行,還敢亂認師父,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們門長,我倒是要問問那瞪眼玉子是怎么教出來你這么個不要臉的玩意兒。”
小伙子臉都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