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嘯輪接著道:“他不是混混行出來的人,當初中英煤礦成立的時候,他是直接從外地來的,是被洋人指派來的。當然了,他是中國人,只是這人不知道是何來歷。”
“你別看他文質彬彬的樣子,看起來好像是個讀書人,還帶著個破眼鏡。但是這可是個狠人啊,礦區這些年的爭斗大多都是他挑起來的,他手上沾著的血腥,嘖嘖,別提有多少了。”
高杰義眉頭沉了沉,混混行有混混行的規矩,能做混混的頭子,能把這么多混混都給鎮住,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高杰義問道:“他有人物字號嗎?”
張嘯輪點點頭:“有,大家不知道他姓什么,只知道他姓趙,大家都叫他趙經理。因為他常年穿洋裝,所以大家叫他洋裝惡狼趙經理。”
高杰義咂摸著:“洋裝惡狼……”
張嘯輪道:“就是洋人的惡狼,這頭惡狼可不好對付啊,這些年整個礦區都快被這頭惡狼給吞完了,若是這三兄弟再敗了的話,那礦區就真的是他一個人的了。”
高杰義點了點頭。
張嘯輪抬手指了指趙經理那邊的人,他說道:“你看看那頭惡狼身邊坐著的人,哪個不是門頭溝的一條好漢啊,可惜現在全都被他降服了,這頭惡狼真的很不簡單。”
高杰義的眉頭又沉重了幾分。他再看中間的那位西裝男人,那位洋裝惡狼趙經理,這人面目白凈,頭發梳的一絲不亂,還打了發蠟,身上也是干凈之極。
而且他的目光很溫和,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,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壞人。誰知道在這幅文質彬彬的外表下,竟然藏著這么一顆狠毒的心。
高杰義不禁輕輕打了個寒顫,他嘀咕道:“洋裝惡狼,還不如叫羊皮惡狼,披著羊皮的惡狼。”
張嘯輪扭頭看他:“你說什么?”
高杰義搖頭:“沒什么。”
高杰義也沒興趣繼續打聽他們那邊的人了,他指了指擺著的空桌椅:“那是給誰準備的?”
張嘯輪道:“應該是給城里的混混頭子準備的,畢竟是兩幫人賭斗,總要請個見證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高杰義點點頭。
“哎,來了。”張嘯輪眼睛一亮,往外一指。
有幾個人被人引路來向此處。
高杰義問道:“都是誰啊?”
張嘯輪笑道:“今兒這排場可大,四霸天全來了。”
高杰義微微訝異一聲:“四霸天?”
他們評書里面出現過好幾代四霸天,但現實中是真的有四霸天的,這是北京城里的四個勢力最大的惡霸。
北京城雖說是首善之都,但是流氓惡霸是真的不少,就跟韭菜似的,割了一茬還有一茬,老百姓是苦不堪言。一直到新中國成立了,到1951年的時候開展了除惡滅霸活動,才把這些惡霸全給滅了。
現在才1918年呢,正是惡霸氣焰囂張的時候,現在這四霸天,對一般人來說,那真是天王老子級別的人物,人家說話比官府還好使。
張嘯輪戳了戳高杰義,抬了抬下巴:“瞧見沒,那個滿臉笑容的,就是八指鄭勇,全城的寶局子買賣,有一多半是他的。上次就是他小舅子在你茶館搗亂。”
高杰義看向了鄭勇,記住了這張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