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時,國學課結束,季歸拿著手中的經卷,有些疲憊地朝講堂外走去。
蘇白快步上前,扶著季老先生一同離去。
“做官還習慣嗎?”
走向太學宮外的路上,季歸看著身邊的少年,詢問道。
“習慣。”
蘇白點頭道,“多謝季老先生的關心。”
季歸頷首,繼續問道,“季川在跟著老許學武?”
“嗯。”
蘇白輕聲應道,“季川是個學武的奇才,如今有老許教導,未來的武道成就不可限量。”
“劫獄之事,太沖動了,若是失手,結果不堪設想。”季歸停步,看著身邊的少年,正色道。
蘇白沉默,片刻后,開口道,“我別無選擇。”
季歸沒有再多問,輕輕頷首,繼續朝前走去。
“今后,若有什么需要我這個老頭子出力的,便來太學找我。”
話聲落,季歸在小廝的攙扶下走上馬車,旋即做著馬車離去。
“多謝季先生。”
后方,蘇白看著離開的馬車,恭恭敬敬地行禮道。
注視著季老先生離開后,蘇白轉身,朝著身后太學走去。
“蘇先生。”
這時,迎面而來,一位容顏俏麗的少女匆匆行了一禮,旋即便要離開。
蘇白回過神,看到少女匆忙的樣子后,開口喚住了前者,“珊舞姑娘,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?”
凡珊舞停下腳步,有些魂不守舍道,“蘇先生,文清已經兩天沒有來太學了,我有些擔心,想去齊府看看他。”
“兩天沒來了?”
蘇白皺眉道,奇怪,齊文清一向極少無故曠課,難道說兩天前,齊文清著急回府,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?
只是,他并未聽說齊府有什么大事發生,朝堂之事,更是無需齊文清插手,那齊文清著急回府究竟是為了什么?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蘇白收回心神,說道。
“蘇先生也要去?”
凡珊舞一怔,旋即回過神,驚訝道。
“你一個姑娘家,無緣無故去齊大人的府中拜訪,會引來不必要的非議,我陪你一起去會好些,畢竟我是太學的先生,關心學生,合情合理。”蘇白平靜道。
凡珊舞聞言,輕輕頷首,道,“多謝蘇先生。”
兩人一同上了馬車,朝著齊府趕去。
蘇白坐在馬車中,看著眼前魂不守舍的少女,微笑道,“珊舞姑娘,你這樣子可和我第一次見你時大不一樣,關心則亂,文清不會有什么事的。”
凡珊舞沉默,神情恍恍惚惚,一點也看不出太學三魔頭之一的驕橫模樣。
蘇白也看出了眼前丫頭的不正常之處,神色變得溫和下來,說,“是發生了什么事嗎,可以和先生說說,或許,先生能夠幫你。”
“先生。”
或許是蘇白關心的話語,讓凡珊舞陰郁了多日的心,感受到一絲溫暖,凡珊舞抬起頭,目光看著眼前年紀和她差不多,實際卻仿佛是兩代人一般的少年,眸中淚水不自覺地滴落。
“我可能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