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!”
長孫府內堂,床榻上,長孫炯殷德緩緩睜開雙眼,首先看到的便是床榻前的長孫炯。
“父親。”
長孫殷德神色微震,開口喚道。
聽到眼前兒子緊張而又虛弱的聲音,長孫炯內心愧意更濃,神色不禁溫和了一些,說道,“你剛醒來,身子還很虛弱,有什么事以后再說,先好好休息。”
說完,長孫炯轉身看向一旁的老者,問道,“大夫,犬子醒了是不是就沒事了?”
“應該沒有大礙了,不過,還是需要調養一些時日,以防蠱毒再次發作。”嵇岳回答道。
長孫炯聽過,神色客氣道,“那便有勞大夫在府中多辛苦幾日了,酬勞方面,本官不會虧待大夫的。”
“多謝長孫大人。”
嵇岳恭敬應了一句,繼續道,“大公子剛醒來,身體很是虛弱,除了大人之外,還是少些人打擾為好,我會讓甄娘好好照顧大公子,盡快將大公子體內的蠱毒全部清理干凈。”
長孫炯聞言,猶豫了一下,卻還是點頭應下,目光看向老者身后的女子,說道,“甄姑娘,有勞。”
“應該做的。”
輕紗斗笠下,甄娘開口,輕聲應道。
長孫炯頷首,看著床榻上的長子,注視片刻,心中再度一嘆,旋即邁步離開。
“甄娘,你在這照顧大公子,為師去配藥。”嵇岳說道。
“是,師父。”甄娘應道。
嵇岳背過桌上的藥箱,離開內堂。
內堂外,一位容貌艷麗,丹鳳眼,氣勢十分咄咄逼人的女子走來走去,看起來十分緊張。
這時,長孫炯走出,看到外面還在等待的兒媳,開口道,“怎么還在這里,先回去吧。”
“公公,殷德醒了嗎?”李西鳳上前,問道。
“醒了,不過還太虛弱,大夫刻意囑咐不要外人打擾,你先回去吧,等殷德身體好一些再來。”長孫炯平靜道。
李西鳳聞言,面露急色,也顧不得什么,繼續爭辯道,“公公,殷德是我的夫君,我怎樣也要看他一樣。”
長孫炯皺眉,道,“西鳳,這個家現在還輪不到你做主。”
李西鳳神色一震,趕忙退后,行禮致歉道,“是西鳳逾越了,公公恕罪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長孫炯淡淡說了一句,沒有再多,邁步離去。
后方,嵇岳走出內堂,看到內堂前的御史府少夫人,恭敬一禮,旋即邁步離開。
李西鳳注視著前方內堂,神色微沉,片刻后,轉身離去。
內堂中,床榻前,甄娘端起早已準備好的湯藥,小心翼翼地喂給剛醒來的長孫殷德。
湯藥很苦,長孫殷德喝了一口,便別過頭,閉上了嘴,不肯再喝。
“大公子,這是為了調養身體的藥,可以清除你體內殘余的蠱毒,讓你盡快好起來。”
甄娘端著藥,喂到長孫殷德嘴邊,勸道。
甄娘的聲音很輕,十分的溫柔,讓人如沐春風。
床榻上,長孫殷德睜著眼睛,從下方看到輕紗后女子若隱若現的面容,身子一顫。
“母親。”
長孫殷德伸手抓向眼前女子,失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