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為了那微不可見的希望,蘇先生就要讓本王冒著違逆圣意的風險去賭,蘇先生認為這值得嗎?”凡蕭寒神色令下,說道。
“值與不值,蕭王心中自有定論,微臣只是一個局外人,怎樣認為,毫無意義。”蘇白回答道。
“蘇先生,恕本王問一句不該問的話。”
凡蕭寒淡淡道,“如今,整個洛陽城的人都知道,先生已選擇了太子殿下,就立場而言,蘇先生怎么會七王的人做說客?”
“齊文清還有珊舞都是微臣的學生,他們叫我一聲先生,我便需要盡先生的責任。”蘇白正色道。
“蘇先生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。”
凡蕭寒目光注視著眼前年輕人,許久,感慨道。
實在難以相信,眼前之人,卻是還不滿十七歲。
難怪珊舞會心甘情愿的稱呼此人一聲先生,有如此的器量,這位蘇先生的輩分和年齡如何已不再重要。
“蕭王過譽。”
蘇白平靜道,“微臣要說的話都已說完了,便不再叨擾,先行告退。”
說完,蘇白起身,恭敬行了一禮,準備離開。
“蘇先生慢走。”
凡蕭寒也站起身來,客氣道,“來人,送先生出府。”
“是!”
一名侍衛上前領命,神色恭敬道,“蘇先生,請。”
“多謝。”
蘇白應了一聲,邁步朝王府外走去。
方走了幾步,蘇白停下腳步,看向不遠處的凡珊舞,正色道,“珊舞,蕭王是一個好父親,你若有什么想說的話,可以好好和你父王談一談。”
凡珊舞神色一怔,目光下意識看向前堂中的父親,片刻后,回過神,仿佛明白了什么,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道,“多謝先生。”
蘇白笑了笑,邁步朝著前方走去。
這件事,他能做的真的不多,蕭王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,會明白自己的女兒想要什么。
不過,要權衡蕭王府的未來和自己女兒的幸福,即便蕭王,也要頭疼吧。
前堂,凡蕭寒注視著前者離開的背影,威嚴的臉上閃過一抹感慨。
這樣的逸才,卻是沒有明主可以輔佐,當真悲哀。
太子器量狹小,根本不是明主的人選,七王雖然一代梟雄,然而,終究名不正言不順,即便奪位成功,史書之上,亦會不可避免的留下污點。
堂堂陳國,曾經春秋鼎盛,威震天下諸國,如今,卻是盡顯衰落之象,后繼無人。
難道,這便是報應嗎?
凡蕭寒心中一嘆,目光看向皇宮方向,眸中沉色閃過。
十一年前,不,年節已過,應該說是十二年前,那場大火真的已將陳國的氣運全都焚盡了嗎?
“珊舞,你過來。”
片刻后,凡蕭寒收斂心緒,看著不遠處的女兒,開口道。
“父王。”
凡珊舞上前,輕聲道。
“你想要什么,便自己去爭取吧,父王不會再阻止你。”凡蕭寒微笑說道。
凡珊舞聞言,神色一震,面露難以置信之色,許久之后方才回過神來,心中激動難掩。
“多謝父王!”
凡珊舞喜極而泣,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水,笑中帶淚道。
看著自己女兒高興的樣子,凡蕭寒臉上露出欣慰之色。
或許,他的選擇會給蕭王府帶來不少麻煩,但是,女兒幸福便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