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燭聞言,如臨大赦,又忙著磕頭謝恩。
打發了品燭,含璃一抬眼,就見襲香端了托盤進來,她看了看角落里的時辰鐘,臉上浮起一抹苦笑,原來是到了進藥的時辰了……
她自小便有肺弱之癥,前些年精心養著一直與常人無異,只是當初小九的賜婚圣旨下來,她聽聞消息病了一場,竟就引出了病根,這藥連著吃了幾個月了,說好是小有成效,說不好也一直去不了根兒。
“今兒,不喝這藥了!”
“奶奶,你又使性子!”襲香皺了皺眉,“這天越發冷了,最是容易發病的!”
含璃眼無波瀾,挑眉看了看襲香,“你剛剛沒聽到嗎?二姐不是說我需要一個嫡子穩固身份!你去幫我請夫人常用的大夫,請她過來給我把把脈……”
襲香的臉上眼見著露出了一抹喜色,“奶奶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主子總算是開竅了!
含璃微微彎起嘴角,“還不快去!”
做事做絕,她有這個心思,總該讓魏氏知道知道,這一年多來,魏氏沒少在這件事上給她臉色,既如此,她就大方些,拿出點做兒媳婦兒的誠意給魏氏瞧瞧!
這么多年,她費盡心思的鋪橋搭路,可是每每到了最后,都是含玥踩著她一步一步往上爬,雖說心有不甘,可是她漸漸也想明白了,或許自己要的本來就不是她該得的,那么既然如此,她就換一條路走,看看這條人人都稱之為“正道”的路,能不能行得通!
掌燈時分,含玥自松鶴院出來,霜蝶舉著琉璃燈走在前面。
含玥扶著旌蛉的手,口中就不自覺的說起,“你剛剛瞧見了嗎?太夫人的病似乎是見好了!”不說滿面紅光吧,至少這氣色看上去比常人無異!
“聽說,好像是用了些猛藥,太夫人這把年紀了,也不知道禁不禁得住!”
含玥就知道,什么事兒到了旌蛉的嘴里,總能隨意說出點什么旁人不知道的。她輕輕的看了口氣,露出一抹無奈的笑,“何必呢?何必這么著急!”難不成,太夫人是怕自己病在床上,就保護不了兒孫了嗎?
旌蛉一笑,“可不就是著急嗎?松鶴院那邊最近動作可大呢,聽說又給四奶奶換了坐胎藥!還叫了太夫人自己賬房進來,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打算!”
這種私密事并不是隨隨便便問一句就能知道,旌蛉就算再大的本事,沒有太夫人那邊的授意,恐怕也打聽不到這些細枝末節。含玥心思一動,看來這是太夫人有意做給她瞧呢!盼著她這個孫媳婦兒能知難而退。
“太夫人這樣旁敲側擊地敲著邊鼓,是打量著少夫人您的脾氣好呢!”旌蛉見含玥沒有說話,自顧又補了一句。“家祠壓著的那些人您說放就放了,整個國公府都說您為人心善好說話!八成太夫人就是拿這一點敲打著您呢!”
“是啊,這旁人都說我心善,我要真的下手與太夫人為難,豈不是自己打嘴巴嗎?她老人家的手腕高,這是強壓著我,要我吃下這個啞巴虧呢!”含玥聲如寒泉,里面透著絲絲涼意,她再如何的大度,對祺哥兒早產那件事也是計較的,差一點就是送了她們母子兩條命去閻王殿!
旌蛉也跟著在心里嘆了口氣,要說這大家氏族行事起來最是束手束腳的,有一個“孝”字壓在頭上,像少夫人這樣的小輩兒,明里安里要吃多少虧,都是旁人想不到的!
“馬上又要到年關了,最晚下個月,府里就要開始盤賬,夫人早有明言,這一回看少夫人的安排,屆時咱們能做的事兒可不少呢!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