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有些看不懂的,可以返回去看看前文,大概就能看出些端疑)
溯風初陽千宿雪,碧空如洗襯微云。房間窗戶透進明亮的光線,這是近月來,第一次出現陽光。
楚浩躺在暖和的被褥上,側頭望著外面,想著自己該怎么辦。
他昨夜回想了很多,也重新翻閱了僅有的道家典籍,可都沒有尋到相關的理論,反而因為心煩意亂導致再次突破,距離采氣十層更近了一步。
以前世的理論,仙和靈氣(仙氣)是不可分割,更有煉氣士傳言。可他們皆是采天地之氣來修行,哪里會是以武道功法練出靈氣,或有以武入道者,不過體內卻是真元,而非靈氣。
那日,東家也詳細講解過。
雖說內氣是從暖流分化而出,但根源卻是因《小青木長生經》而起,若是與功法無關,那為何某些特征卻又那么相似?
楚浩想不明白,心中猜測也不敢嘗試,只得慢慢摸索,等尋到解決辦法。
眼中的日光越加的明亮,慢慢從屋子深處往窗前移動了許些,又是新的時辰了。
這時,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,李老頭端著托盤,將半掩的房門推開走了進來,停在了炕前。
“修行須得順其自然,求不得急,否者只會害了自己。”李老頭輕嘆了口氣,眼中的情緒有些復雜,“吃吧,吃完后隨我去劈砍柴火,若是有人來害,我定護你周全。”
楚浩看了眼那些食物,竟是滿滿一碗肉湯,還有一個粟米漫頭,算是近來最好的早餐。至于聽到的話,他選擇性忽視了部分。
從炕上起身,接過托盤放在矮桌上,拿起饅頭小啃了口,在嘴里慢慢咀嚼,沒有說話。
李老頭看了看有些凌亂的書架,沉默片刻后,拿出一根鐵筆放下,“這是你用來劈柴的刀。”
楚浩放下饅頭,盯著判官筆看了許久,又抬頭看向李老頭,心緒有些復雜。
在東家決定傳武時,他就知道要學這判官筆并不難,只是沒想到竟會在今日看,此刻給他的感覺,就好似長輩去世前夕,在向晚輩交付一切般。
“你……這是怕我死了嗎?”
“你不是求著要學嗎?”李老頭臉上掛著一縷笑意,“東家傳我這判官筆,多年一直練不到高深處,現如今傳授于你,也算了了一個遺憾。”
楚浩將筆往前放了放,搖著頭說道:“判官筆雖好,卻不對胃口,所以您老還是自己練吧。遺憾,只有自己補上才得以圓滿。”
說完這番話,便重新拿起了漫天慢慢啃著,口干時,便喝上一口肉湯。
李老頭收回鐵筆,眼中的情緒越發復雜了,從袖口從扯出一張絹布放下后,徑直轉身離開了屋子。
那番模樣,好似已然做出了某個決定。
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,楚浩咽下嘴里的食物,呢喃自語道:“為何偏偏就這么堅持呢?”
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絹布,卻又感覺重若千鈞,仿佛在密集的文字間,看到了李老頭那慈祥的面容,還有眼中的堅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