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楚浩便繼續看起了醫書。
李廚子瞪著眼睛瞧了會兒,然后就被濃煙給熏出了眼淚,不禁有些難受。于是動了動身子,再次瞪了過去。
他覺得這個家伙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,大概往后……自己會更看不透了吧。
對此,他不禁大感無奈。
在院中繼續坐了會兒,見楚浩仍舊沒有開口的意思,有些興致缺缺的起身離開了。
留下半碗金黃的蠶豆在與跳躍的火光交融。
屆時,楚浩也隨之放下了手中醫書,抬眼望向那扇緊閉的窗戶,接著又看了看李廚子離去的方向,忍不住輕聲一嘆。
自從午時過后,他心中就隱隱有些心悸。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,那感覺就越強烈,就仿佛像是在黑暗中被野獸盯住了般,讓人難以呼吸。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掌,慢慢扼制了咽喉。
心血來潮,危機示警。
楚浩深知這股危機是從何而來,若是預料不差,姬家那位表小姐動手的時間,就在今日。
將李廚子打發走的原因,也正是于此。
至于李老頭這個知情人,就只能通過別的手段了,否者也不會特地出門一次。
在他看來,這是當前最有效的辦法了。
緊了緊造成此事的右手,隨即起身向屋內而去,獨留一冊薄書在風中翻動。在遠處,是一雙注視這邊的眼睛。
……
夜色潑如墨,饒是有一輪皎月高懸,仍舊難見遠物。原本減弱的寒風再度而起,像是野獸般在咆哮,讓人心頭沉甸甸的。
那些還未徹底融化的積雪,更是被卷的四處飛舞,好似大雪再度到來般。
客棧后院的走廊中,一道消瘦的身影,正披著月光緩步前行,他手中持有一柄精鐵長劍。
片刻后,便停在了一扇緊閉的房門前。
咚咚!!
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,然后靜立在了那里,像是一塊木雕。
足足立了近乎一刻鐘,聽見屋內有窸窸窣窣的聲音,卻無人掌燈或出聲,他微微一嘆,然后推門走了進去。
屋內有些狼藉,桌上地面全都是散落的衣物和兵器,油燈被打碎在地。一堆衣物上,還倒著一名白須老者,他雙目瞪圓,借著月光看到了來人,想要張嘴說話,卻發不出聲音來,就連動彈也是奢望,心中充滿了怒火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楚浩為了阻止他,竟然會在飯食中下麻沸散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李老頭額上青筋暴起,竭盡全力想要發出聲來,到最后卻不過是喉中的濃痰在滾動。
見狀,楚浩沉默了下,“我知道你很生氣,心中也有困惑。待此事過后,再與你解釋、任由打罵責罰,但今夜你卻必須留下,別想出門一步!至于李廚子,你就放心吧,他被我支走了,不會出現問題。”
說到這里,他就閉上了嘴,隨即從胸襟中取出了幾根準備好的腰帶。
看到這一幕,李老頭眼睛瞪的愈加的大了,整張臉都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,眼中還參雜著哀求和痛苦等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