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浩低下了頭,不敢與之對視,只是埋頭系著腰帶,將它們連在了一起。
不論如何,他都不會止住這個打算!
就算沒有下麻沸散,也會通過敲擊穴位的方式來致使昏迷,總之就是不會讓李老頭參與進來。
眼見楚浩不為所動,李老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,他現在能做的,就只有祈禱,祈禱小浩兒能夠平平安安,而非是白發人送黑發人。
“您老就好好睡一覺吧。我問過藥鋪掌柜,麻沸散的效用僅有三個時辰,待到藥效徹底過去,你就可以活動身體,然后將腰帶震開。”楚浩一邊說著,一邊捆著李老頭。原本中了麻沸散再捆綁起來是有些多此一舉,但鑒于習武人的特性,多加上一層保險算是有備無患。
至少在身體完全恢復前,他離開不了屋子。
捆好李老頭,楚浩又將衣柜收拾了番,將他給平放了進去,并為他鋪墊了幾床被褥。
將這一切做完后,這才關好柜門,彎腰撿起一套袖箭戴好,提著長劍出了門。
外面寒風依舊,飛舞的雪花在月光下迷人眼睛。楚浩望著那輪皎月深吸了口氣,緊了緊手中長劍,隨后信步向大堂走了過去。
點燈,生火。
不過片刻,漆黑的大堂頓時就燈火通明起來,大門也是被退開了門栓。
做完這些后,楚浩便坐在火爐旁吃著下午的蠶豆,跳躍的火光映的他臉通紅,若是細心些,便能見到那只端碗的手正在微微發抖。
只是恰巧被放在爐上的水壺遮擋住罷了。
同時腦海中那宏大而縹緲的經文,也在響個不停,眉心六片藕葉顯化,天脈輕顫,不斷平復著內心的恐懼和殺意。
眼眸中的綠芒,也隨之浮現。
直到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時,眼中異象才慢慢隱去。
楚浩抬眼望去,只見有五道人影推門走了進來。為首那人一身黑袍,戴著青銅面具,體姿玲瓏,垂在兩鬢的青絲正不斷舞動,腰間垂著一枚漆黑令牌。在她身后是四名黃衣男子,他們沒有戴面具,卻有著詭異刺字,顯得頗為猙獰駭人,每人身上都纏著一根鎖鏈,走起路來叮叮作響。
尤其是最后一人,手中還托有一只玉盒,上面刻有特殊的紋路。
他皺眉看著逼近的五人,那扣住陶碗的手,也更加用力了,“你們……”
“特來請你赴死!”黑袍女子絲毫不驚詫楚浩為何會坐在這里,只是慢慢抽出了短刀,聲音嘶啞而陰冷,“要怪便怪你碰了不該碰的物件,取了不該取的東西。”
“那敢問我碰了什么,又取了什么?”楚浩面色微沉,起身后退間,直接開口質問了回去。他很想知道掌心的細線究竟是什么,還有它的來歷。
“死了,就什么都知道了!”
黑袍女子冷冷一笑。身影猶如清風般掠出,短刀更是被染上了一層黑煙,直取楚浩咽喉。
這般狠辣的招數,分明就是想要一刀斃命!
然而就在此刻,忽地一道破風聲響起。接著她的瞳孔就是猛的一縮,連忙收刀橫往前一劈,掠出的身形也就此一滯。
只見視野之中,一點寒光爆射而來,直取面門。
鐺!!
短刀揮出,和寒光撞在一起,發出了金戈交鳴之聲。
而楚浩,則是按著左臂翻身落在了另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