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用一句話,就讓對方啞口無言:“比如說鴉爪圣殿?”
那內臣頭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,隆冬臘月,他拿出手帕,擦了擦汗道:“大、大人,眾神的歸于眾神,陛下的歸于陛下,王國的歸于王國,這、這互不相干,王國境內也不只有一位艾丹里安,神權與世俗之間,自有界線。”
“我倒希望這界線分明一些的好,”侯爵答道,他的目光直接越過這個家伙,看向站在后面的那些人,聲音顯得有些低沉:“在我面前你們就不用多此一舉玩這些小把戲了,不用這樣來試探我的態度,我也不關心他們收了多少錢。你們要讓我辦事,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好處呢?”
陰影之中的眾人走了出來,互相看了一眼,他們身上穿著聯盟官員的服式,并沒什么掩飾——聯盟一直在投資與這位執政官的關系,這本來就是世人皆知的事情。“執政官先生,先前他所說的正是我們的要求,”那為首之人開門見山道,“如果您愿意幫我們這個忙,我們至少可以在事成之后許諾這個數字——”
他伸出一個巴掌來,比了一下。
侯爵瞇起眼睛沉默了一陣,“我要將三分之一的錢轉換成你們那里的黃金。”
幾個人再互視了一眼,皆看到眼中的喜色,但仍面露難色:“這……恐怕操作上會有一些麻煩……”
“不行那就算了。”
“等等,執政官先生,”那人連忙說道:“只是有一些麻煩而已,但也不是做不到,只是我們想問一下,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?”
“人總要給自己找幾條退路,”侯爵答道:“等那災星降臨,誰知道這個世界的權力還有什么意義?你們總不會以為,我同意推行鴉爪圣殿的計劃,是為了你們提供的那點小錢吧?”
那人不怒反喜:“執政官先生,我們可以幫你尋找一條前往我們世界的合法途徑。”
“那再好不過,”侯爵點點頭,“那么我們成交了,希望以后我們繼續合作下去。”
“如您所愿,”那人回過身去,暗罵了一句貪得無厭,在這個世界上調動資金和在現實世界中調動資金完全是兩個難度,但為了維持這之間的關系,他明白自己只能應下來。
好在對方一旦搭上了這條線,至少也算是完全綁在了他們的船上,聯盟在這里投資了這么多,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么,眼看總算達成了一半了。他與其他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眼中方才閃過一絲得意:
軍方的人不幫忙,但他們自有辦法,那些老古董根本不懂得應當怎么在異世界行事,不給予原住民足夠的利益,他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與你們綁在一起?看看其他國家,不受約束的資本集團可不會在這件事上講什么仁義道德,早就用金錢開路攻陷了這些陳朽的帝國與王國了。
等到拋開了那些人,他們方才可以放開手腳去辦事,第三賽區的超競技,早已經到了不破不立的時候了。
當然首先要整治的,就是那些不服管束的自由選召者們——
他眼中閃過一絲兇光,先拿灰鸮鎮的這次突發事件開刀好了,誰叫這些人要當出頭鳥呢,只好自認倒霉罷。正好那些人當中也有弗洛爾之裔要找的人,把這份人情賣給弗洛爾之裔的人,從現實世界調集資金恐怕也不算是什么難事——這正是一箭雙雕的好事。
身后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,一開始無人在意,但忽然之間,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后面叫住眾人:“稍等一下。”
他們才有些意外地回過身去,看向叫住他們的人。
執政官閣下一只手放在書桌上的傳訊水晶上,面色正有些呆滯地看向這個方向:“……恐怕,你們暫時不能離開這個地方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但侯爵并未回答他們的話,而是抬起頭來,神色復雜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