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她實在是想不出,杜錦歡究竟有什么理由,要出手傷人。
姑娘家傷在身上,不留疤還好,要真的是燙壞了,留了疤,從小臂到手背,那么大一塊兒地方,往后還怎么見人?
而且她實在是擔心。
梁家的事兒才發生沒多久,桃蹊一直郁結于胸,始終沒能從陰影中徹底走出來,今天又出了這樣的事……
林蘅喉頭一緊:“我就怕桃蹊自己也曉得她是故意的,心里會更難過的。”
那丫頭聰明伶俐的……
李清樂幾乎一字一頓的開口:“估摸著她已經猜到了。”
溫長青眼皮一跳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她面露無奈之色,嘆了聲:“你自己的妹妹有多聰明,你不知道嗎?我剛才說要帶阿蘅出來回你一聲,叫杜錦歡在屋里陪著她,她滿臉的抗拒,又不愿意表現給杜錦歡看,我就想著,她八成覺得杜錦歡今天是蓄意傷人,把她弄成那副樣子,所以很不愿和杜錦歡相處,更不想叫杜錦歡陪著她。”
溫長青抿緊了唇角,不發一言。
林蘅猶豫了好半天,才柔聲叫表姐夫:“錦歡她為什么要害桃蹊啊?這些日子,桃蹊從沒有慢待過她。桃蹊先前跟我說,她是沒有一母同胞的親姊妹的,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表姐,就住在長房院兒里,日日一處玩鬧著,就像親姊妹一樣,她歡喜的很,所以是真心實意待錦歡好。先前我看錦歡也都挺好,每每我們一處玩笑,或是到外頭去逛,她對桃蹊也不錯,遇上什么好看的好玩兒的,買來送桃蹊,也從不吝嗇,好端端的,這是怎么了?”
溫長青這會兒已經回過味兒來。
只怕清樂的話全都說中了。
杜錦歡這是懷恨在心,把什么都算在桃蹊身上了。
就為了一個陸景明。
也為了他今天勸說的那番話。
明明是為她好,她卻不識好歹,反而生出害人的歹毒心思來!
林蘅見他半天不說話,轉而把目光投向李清樂。
李清樂卻朝她搖頭,示意她不要多問。
林蘅心下一沉。
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簡單,不然也不至于三緘其口,還不許她問。
她從來不愛多打聽別人家事,要不是事關桃蹊,她方才都不會開口問。
此時見她表姐夫婦二人這般,她自然曉得不該多問了。
于是她抿唇,又蹲身禮了禮:“我先進去陪著桃蹊吧,不然怕她心里害怕。”
溫長青說好,其實心中懊惱,也沒什么心思應付林蘅。
李清樂又給她使眼色,叫她先回了屋里去,才上手去拉溫長青:“覺著是你的錯?”
溫長青深吸口氣:“你說得對,我就不該跟她說那些。”
她張口啐他:“這怎么是你的錯,根本就是那丫頭心如蛇蝎,她骨子里就不是個好的,所以才不服管教,不聽人勸,反而對桃蹊懷恨在心,與你什么相干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