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這也不合規矩的。
既是沖著他們一行人來的,那自然該他們一行三人都上堂去等知縣大人問話。
只是有女眷,又是大戶的出身,知縣大人先前也交代了,姑娘家不好拋頭露面的上堂,不去就不去了。
故而他笑著點頭: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陸景明嘴角抽動,到底沒言聲,給了溫長玄一個安心的眼神,才重又回到車上去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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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全生給他們準備的所謂住處,其實是德臨縣中最大的一家客棧。
聽客棧里的小伙計說,這家客棧是德臨縣最大的鄉紳吳老爺的產業。
吳老爺和孫知縣關系不錯,人也好,每個月縣衙放粥的時候,吳老爺從不吝嗇的,也正因如此,這仙客來客棧在德臨縣中,也有許多特權。
譬如每歲所得,要給官府上交的稅金,比旁的客棧都要少上三成,又譬如仙客來從來都不怕有不知好歹的外鄉人鬧事兒。
陸景明聽來就覺得有意思。
這位孫知縣,還真是好會做人。
拿著朝廷的便利,成全的竟是他自己的名聲。
他和那位吳老爺,不正是雙贏的局面嗎?但實際上有損失的,是朝廷。
開粥棚施粥是好事,但本不該是這么個開法。
眾人在二樓安置下來,溫桃蹊不怎么放心,領了丫頭去敲他的門。
彼時胡盈袖正纏著他說要出去逛,來的路上就瞧見了賣糖人兒的,心動的不得了,但陸景明覺著德臨縣透著古怪,不肯放她去,她正撒嬌糾纏呢,敲門聲就傳進了屋里去。
陸景明撥開她,上前幾步拉開門,見是溫桃蹊,笑著就側身把路讓開來。
溫桃蹊本來打算進門的,一眼看見了胡盈袖,而胡盈袖的臉也迅速沉下去,她就不愿意挪動了。
陸景明一陣頭疼,尷尬的咳嗽:“你是不放心長玄嗎?”
她點頭:“這會兒在客棧安置了,你能幫我到縣衙去看看情況嗎?”
陸景明卻搖頭:“沒什么好去看的,你們是受害的,孫知縣辦事周全,又不會為難他。”
但不眼看著,總是心里沒譜兒。
溫桃蹊摸了摸鼻尖兒:“你認識那位知縣大人?”
陸景明繼續搖頭:“我從沒來過德臨縣,怎么會認識孫知縣。”
那又說孫知縣辦事周全?
陸景明看她眼底閃過狐疑,大約猜得出她心中所想。
正待要解釋給她聽,胡盈袖提著裙擺靠攏過來:“表哥,你要陪三姑娘說話,我可出門去了,我要去買糖人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