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明一把就把人給按住了:“人生地不熟的,到外面去亂跑什么?”
溫桃蹊瞇了瞇眼,閃身讓了讓:“那我先……”
陸景明立時就撒了手,胡盈袖高高挑眉:“那賣糖人兒的離著客棧不遠,我帶著丫頭一起,再帶上明禮,總成了吧?”
她一面說,一面陰陽怪氣的:“表哥你就好好陪溫三姑娘說話吧,少管我,啊?”
這丫頭……
陸景明眼看著溫桃蹊臉色都變了,卻也無可奈何。
盈袖這是為他抱不平,他總不能把人抓來一頓臭罵。
本來兩個姑娘關系倒是緩和不少,好在小姑娘本也不是個十分愛記仇的性子,但是驛館中小姑娘一番強扭的瓜不甜之論調,又徹底把盈袖給惹惱了。
這手心手背其實都是肉,他自己的親表妹,看著長大的女孩兒,他能說什么?
陸景明左右想了想,讓開了,又交代了明禮幾句,叫明禮跟著她出門去了。
溫桃蹊要不是為著不放心,才不杵在這兒看胡盈袖的冷臉子。
陸景明看她面色久久不能緩和,試探著叫她:“進來說?”
她沒動。
他長嘆口氣:“盈袖就是個口無遮攔的性子,心里其實沒什么,你前兩天跟她說那些話,她是有些惱了你的,也是維護我,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她一般見識?”
溫桃蹊心里的那口氣,一下子就泄了。
她當然知道胡盈袖因為什么,同胡盈袖相處數日看來,這姑娘也的確是個心直口快的,有什么就說什么,不痛快就使臉子,喜形于色,這種人反而更適合做朋友,打交道,至少背地里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,憋著一肚子壞水兒等坑人。
況且她那天說完那些話,連林蘅也會說,胡盈袖是生氣了的,那些話,便是說給陸景明聽,也是要叫人寒心的。
她本就是故意,是以胡盈袖這兩日同她吊臉子,她一點兒也不意外。
不過這難聽話嘛,總歸誰聽了心里都是不受用的,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好臉色就是了。
可陸景明要是把姿態放的這么低來哄她,她就委實有些不好意思使臉兒了。
溫桃蹊別開眼:“話是我說的,她聽了生氣,自然是要擠兌我的,我也有錯,哪來的見識不見識。”
陸景明心下舒口氣,越發把人往屋里請,又不敢隨手關上門,就連她身邊兒的丫頭,也一并放進了屋。
等她坐了,坐的離他遠遠地,他才無奈,倒了杯水給她放到手邊兒,想了想,索性在她右手邊坐了下去。
溫桃蹊眼皮一跳。
這人不會看人臉色和舉止是吧?她刻意坐到這西窗下來,他還不老實去那頭坐著,還要湊過來。
她膝頭略偏一偏:“你方才怎么說,德臨知縣是個辦事周全的人?”
“官場上辦事兒周全老道了,要么心思重城府深,要么就是個油子。我雖沒見過孫知縣,但你瞧著仙客來,有沒有什么不同之處?”
不同之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