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著他走的倉促,一時也沒能跟溫桃蹊解釋清楚,定陽到底出了什么事,這么急著要他趕回去。
他怕溫桃蹊擔心,所以日日都給她一封信來報平安的。
昨日怎么會突然斷了書信呢?
陸景明擰眉,搖頭:“他沒給我寫過信。”
溫桃蹊呼吸一滯,旋即面色如常:“那我一會兒回去給他寫封信好了。”
“你也不用擔心,長玄在外打拼這么些年,手段也是有的,而且生意場上的事,很少有危及性命的兇險,說不得是一時絆住了腳,又或是那鴿子認錯了路,橫豎你別嚇唬自己。”
這話說來多沒信服力啊。
不危及性命嗎?
要是給桃兒知道,林月泉的香被人動手腳的事兒,現在知府衙門盯上了他,這話他就斷然說不出口了。
這就是人心險惡,爾虞我詐。
他兩個正說話,小廝慌慌張張又跑進門,身后還跟了四個身穿官服的衙役。
這些個衙役人高馬大,又從來不茍言笑,對著誰都不大有個好臉色,為的就是嚇唬人唄。
溫桃蹊心下咯噔一聲,下意識的退了半步。
陸景明面色微沉,橫出去半步,把她擋在自己的身后。
為首的站住腳:“陸掌柜,走吧。”
韓齊之還真是……一點面子都不講的人。
不過想想也是,人家少與商賈往來打交道,不吃人的,不拿人的,行事當然堂堂正正又磊落,又是吏部退下來的人,給誰面子啊。
他就是怕嚇著了小姑娘。
這些天每天這時辰他都得到府衙去一趟,韓齊之這是拿軟刀子在剌他呢,那就耗著唄。
就是沒想到,今兒桃兒跑來找他,正好撞見了。
陸景明長舒口氣,叫明禮:“你一會兒送三姑娘回去那頭。”
明禮欸一聲應下,他笑著回頭看溫桃蹊,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,提步就要跟官差去。
溫桃蹊鬼使神差伸出手,小手攀上他的袖口。
陸景明感受到了,就再邁不開腿了。
她喉嚨發緊,看看他,看看那四個黑臉官差,一抿唇:“真的沒事嗎?”
他反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因是背對著人的,那幾個官差倒也瞧不見,唯有明禮和她兩個丫頭看在眼里而已。
他面上淡淡的:“真沒事,這些天都是這么著的,韓大人叫我去說話罷了,你先回去,我過半個時辰……最多一個時辰,就回來了。”
說什么話,要一個時辰那么久。
這成什么了?每天都去,要去這么久,韓齊之要問他什么?他犯什么事兒了,要這么著對他。
溫桃蹊咬著下唇,到底松開了手,目送著他去,心下擔憂,跟上去三五步,又怕他放心不下她,面上淡然,沒再跟。
等人走了,看不見背影了,她才叫明禮:“他到底怎么了?韓大人叫他去,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