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不行,那也不成,又不可能看著林蘅去嫁那個什么不知所謂的人。
溫桃蹊一時也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你說的都對,也都能幫上忙,了不起是死馬當做活馬醫,現在這情況,再壞還能壞到哪里去,倒是我,這也不成,那也不成,猶猶豫豫,扭扭捏捏的,我實在是……”
“姐姐胡說什么呢。”溫桃蹊捏著她的手心兒又一緊,“咱們兩個之間,還要說這些嗎?”
林蘅抿緊了唇角:“那要不然,不管怎么樣,還是先給姑母和謝喻白寫了信送去吧……”
她喉嚨一滾,稍稍別開眼:“就按你說的,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,再去求求我祖母吧。桃蹊,我現在心里全是亂的,真的是一點主意都拿不出來了。”
其實溫桃蹊還有個法子的。
只是不知道林蘅肯不肯而已。
原本她不太想說,有些辦法,始終是下策,就像是叫林蘅去求她家里老太太一樣的,到了萬不得已時,李家太太和謝喻白都來不及替林蘅出頭,打消這門婚事的情況下,才再做打算比較好的。
而溫桃蹊從來不愿意看到林蘅難過,委屈,她見不得。
她一直都說呢,林蘅這樣的人,就該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才對的,那樣烏糟的林家,能養出一個林蘅來,她家老太太真是不知花了多少心血,也虧得林蘅自己爭氣了。
如今林蘅過成這樣,她想想都覺得心疼。
林蘅為難成這個樣子,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。
溫桃蹊一跺腳:“算了,也不要給你姑母寫信了,橫豎你說的也對,你姑母便是知道了,又能怎么樣,她遠在歙州,又是你們林家的出嫁女,姑奶奶回門是客,怎么插手管你們的家務事,她最多也就是規勸規勸你父親母親而已,倒白叫她跟著操心去。”
林蘅朱唇微啟:“桃蹊?”
“我有個法子,說給你,肯不肯,你自己來決定,倘或你覺得這法子不成,那我再給你想別的辦法——”
溫桃蹊面皮一肅,腳步也頓住了,就那樣直愣愣的側目去看林蘅:“人家說,一家有女百家求,反正你本來也就到了該議親的年紀,現在既有楚家的人上門說親,你母親動了心,想把你許過去,要是有別人家上門去求娶呢?”
她略頓了頓:“也不必去同你母親說,我去跟陸景明說一說,叫他去胡家求胡家人幫個忙,便上門去求娶,要娶你過門,并許諾永不納妾,這樣你父親也不心動嗎?”
林蘅果然臉色一下僵了:“你想用著法子拖延時間嗎?”
溫桃蹊點頭說是:“我想著,你母親對你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咱們兩個一處說話,我也不跟你說那些虛的,你母親她……”
她說不說虛的,可聲音還是漸次弱下去,底氣也并不足。
林蘅面上閃過難過,好半天才扯了個勉強能算是苦笑的笑在掛在臉上:“沒事,你只管說吧,母親從來就沒有為我考慮過,更沒有打算過我的將來,我心里全都明白。”
溫桃蹊想抱抱她,到底忍住了。
林蘅自己都說了,早就已經習慣了,這會兒倒要去安慰,才更叫林蘅心里難過。
于是溫桃蹊一抿唇:“你母親心里頭不顧著這些,我想你父親總要顧著的。你們林家也要做生意的,胡家人去同你父親提親,難道你父親就不想想,到底是把女兒許給胡家好,還是許給楚家好嗎?”
林蘅面上又是一僵:“其實你要這么說,父親心里也是先想著家里的。”
溫桃蹊的笑容也僵住了:“一家之主嘛,總歸是要顧全大局的,姐姐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