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蘅現在是經歷了今天的這件事,心里全都是委屈,她無論看到什么,聽到什么,都會先往壞處想。
若是換個人,溫桃蹊早就厭煩了。
可眼前站著的是林蘅,她便有無限的耐心:“姐姐,你別想這些,當務之急,不是要拖延你的婚事嗎?給謝喻白寫封信,然后叫他盡快上門提親,或是盡快的趕回杭州來,替你出頭,擺平了這件事。
你要覺得這法子不可行的話,或者咱們去跟陸景明也商量商量?”
“倒不用商量,平心而論,你這法子是可行的,但說實話,人家胡家肯不肯呢?”
林蘅猶豫了須臾:“這種事情,人家家的孩子將來也要娶親的,回頭再叫人家挑剔起來,豈不是成了我的罪過嗎?”
溫桃蹊撲哧一聲就笑了:“這就不要你來操心了,我去跟他說,他要說這法子不成,不肯去胡家替我們說話,那我自然也不會強求的,可他要是答應了,那就說明沒事兒。
再說了,回頭是謝喻白要上你們林家去提親的呀,被謝喻白比下去,也不丟人吧?”
當然不丟人了。
林蘅這才勉強的答應下來,溫桃蹊又安撫了她好久,送了她回她自己的小院兒去,別的才都不提。
等從她的小跨院兒出來,溫桃蹊卻沒有先去尋陸景明。
連翹看她是要回屋里的,猶豫了好久:“姑娘,咱們不去找陸掌柜討個主意嗎?”
溫桃蹊深吸口氣:“你說這事兒都趕到一塊兒去了。陸景明現在也為難呢,林月泉鋪子的事情,眼下看著他是沒什么事兒了,可誰又說得準以后怎么樣,他自己還有一身的麻煩,我還要替他找這個麻煩。”
“姑娘也是為了林姑娘的事兒著急,要不然……”
連翹的話沒說完,溫桃蹊眼中一亮:“要不然,還可以找盈袖!”
她腳步登時收住了,轉頭叫白翹:“你叫人去胡家,把盈袖找出來,說我請她吃飯去。”
白翹欸一聲應了,在連翹還沒來得及拉住她的時候,就已經跑遠了。
連翹眼睛閃了閃:“姑娘不跟林姑娘商量下嗎?”
給姑母寫信當然是成的,她也想到了的,可是就怕遠水解不了近渴,且母親倘定了心,非要把她許配給楚家,姑母再喜歡她,難道因為婚姻大事,同父親母親去鬧翻臉嗎?
姑母是說過,父親同意了她幫忙籌劃相看,但要說母親已經有了主意的話,姑母是林家的出嫁女,真不一定會管她的。
所以她心里急切得很,又沒個可以商量的人,只能來找桃蹊。
桃蹊又說給謝喻白去信……
林蘅從她懷中掙出來,往后稍退了半步,把眼角的淚珠抹去:“別給謝喻白寫信了吧?”
溫桃蹊虎著臉:“出了這么大的事,怎么不給他寫信?”
“不是……”
林蘅有些別扭。
溫桃蹊想了想,叫白翹她們幾個丫頭退遠一些去,然后拉了林蘅的手,往院子里去,丫頭們也只敢在她兩個身后慢慢的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