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皇準了,卻疑惑舉薦了為何不早早等著,卻也為問什么。片刻之間,宸君從宋姬妾處來了。諸臣皆拜見,他免除眾人禮儀。到了天子圣座的下座,對女皇道:“陛下,方才諸大臣所論的,臣在外頭聽玫德說了個大概。”
女皇點點頭:“一會兒,等人來了。咱們聽了,再做定奪。”
宸君一身玄色山河朝服,又著白玉頭冠,腰間系著白玉孝帶。提醒女皇道:“陛下,人既然未來,倒是可以先定另一樁事。再過七日,就是太上皇身入陵宮。陛下雖然交代了由族中長老主持,若天子不至,只怕名不正言不順啊。”
女皇思慮片刻后道:“你說的也有道理,眼下事情千頭萬緒,朕差點把這件事放之腦后了。如此,等到了時候,咱們隨著長老們一起去盡盡孝心就是。”
宸君點頭后道:“陛下圣明,臣會安排好一切。”
一時,那主傅箋到了。進門踱步至圣駕前,跪下道:“微臣列使院從四品外使主傅箋,拜見陛下萬歲,殿下千歲。”
女皇見之氣宇軒昂,年紀也并無所想的那般大。于是年紀道:“卿免禮,朕瞧著你的樣貌,年歲怕只比朕長幾歲。聽得你的履歷,倒是算的是有為。”
主傅箋謝恩道:“謝陛下夸贊,微臣愧不敢當。方才已經聽得諸位同僚與陛下所論,臣妄言,愿以生平所見,回答一二。”
女皇撐住額頭,對著他道:“是這樣的,朕與諸卿論朝廷中事,不必拘束,不考八股文。你說話,自然些就是。朕問你,百萬兵甲聚集東南?一來這響銀從何而來,二來,若有叛亂,何以預防?三來,就算是這罪人之后全數挪動過去,諾大的東南,除了沿江的那些碼頭重鎮,也不夠的。”
主傅箋又拜了一拜道:“陛下,微臣做松應縣城文書之時,曾經游記東南各地。東南物產豐富,雨水漸豐,林木豐富。只因樹木良多,所以少有耕作之地。本當是天下糧倉之所,魚米之地,可是沿江城鎮繁華,一米一油竟是從北方買入。若是百萬軍人沿江諸要城開墾出去,光是木材一項,就能以水路運往各處。東南木材,百年老樹不過尋常,乃上等。一林千樹,頭層的利潤,可得三萬至四萬白銀。不過,這需要漕運配合,更需要皇商之中懂得生意的。軍中以功獎賞,一木一錢銀子,三月之得足矣讓家中兩年不愁衣食。當然,西南苦些,若是將士們能得三倍軍餉,半數由地方發給各將士家中。一來,軍心穩定,二來,也難有禍端。”
若是軍餉由地方發放至各兵卒家中,的確可以安人心,更能以防禍患。可是朝廷若是一下支出這一大筆銀子,也是壓力極大,從朝廷到各州縣層層減損,又能只怕有所損失。
宸君于是問他道:“眼下朝廷銀錢并不充裕,等地方開墾得利,只怕有些慢了。”
主傅箋又道:“回稟殿下,陛下。軍中的人,大多出自各縣鄉村落。不如由地方先發放這筆銀子,十人以上的商戶加稅半分,足夠這各地支出,尚有剩余。且陛下興商多年,各地商人往來得利比之南武初年所得百倍不止,也并無甚困難。皇商,或者大商必定也能看到這只需要幾年就能得百倍利潤的生意。只需要劃出幾個縣,請商人先付地域山林樹木之定金。且皇商龍家的生意,遍及列國自然有法子把一棵樹做出更精細的生意。跨越列國,有何不可。至于其他商人,能將這筆生意做到全國,國之稅收又得更進。如此循環往復,大可先收上來一筆銀子,時間越退后,價格越昂貴。先定先得,利最多。后定著,水漲船高,也不忍失了這筆生意。國庫之銀子,不減反增。減去農戶兩成稅,更是順理成章。”
女皇聽后,也贊同道:“的確如此,只是這人口不足。耕地開了,城鎮建了又當如何?”
主傅箋道:“陛下,西南之地,大可告之天下。以微薄之銀買的一地,貧困無地著或是看準了這生意的,必定也會大量遷移過去。如此一來,所的銀子,明碼標價,州縣上繳一半。更是一舉兩得,自然土地與家中人口多者的富戶人家,限制數量。貧苦人家,從來不缺力氣。如此,不過十年之間,西南便富裕起來。若是真成了天下糧倉,魚米之鄉,我月氏國力更甚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