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點頭,聽她一五一十的說出自己遇害的過程,被救的過程。以及從巽恬起到師傅的受傷,師傅師娘的死亡,乃至于她親自去安葬了袁宣峻。更連著諸多疑點,都一一說了。
她聽后,沉默的微笑了下。道:“凌霜姑娘,謝謝你告訴我事情的始末,我困了,先去睡了。”
門豁然扣上,她蜷縮著坐上床上,環抱著雙臂。
“我要回離恨天去。”乾元殿中,堇月不緊不慢的說著。
女皇放下手里的筆道:“可以。不過有兩件事情,等你完成了再回去吧。”
她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,是一種暗色的沉寂,問道:“什么事情?”
若是往日,她的反應定會是為什么我要做事情,還是為你做事情。可是了解諸多始末后,與經歷這一場生死浩劫后,她的任性早就被磋磨盡了。
女皇道:“你師父葬在不遠處的山林中,你得去拜一拜他。其次是,你昏睡過去不久,朕以你的名義給朕的子民減免了賦稅。按著皇家的規矩,你當參與冊封典禮祭祀先祖,也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。”
堇月又問:“這兩件事情一結束,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女皇笑道:“孩子,沒有人限制你的自由。這宮墻不是你的監獄,你大可自由出入。之前不準,是因為你身體還沒有好。你既然來了,朕也有一樁事情要問你。你受傷之前,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么?”
堇月想起那時候,那個男人要殺太上皇的事情。可是現在,她也已經學了乖,只道:“我不記得了,好多事情總是想不起來。也許有,也有沒有罷。”
女皇道:“嗯,沒事就好。你為什么著急回去呢?”
堇月側目看了下旁的地方,才道:“舊的恩怨沒有了斷,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,讓她給師傅謝罪。”
女皇又道:“殺你的人既然做下了這件事,自然會改名換姓。你一己之力,如何尋找?只怕,也是蹉跎歲月吧。”
她心里防備已生,于是道:“你會幫我嗎?我想查清楚以前的事情,也許能查到她究竟躲在哪里。”
女皇道:“朕不會,也無能為力。你是朕的女兒,朕現在能給你的,也只有尊榮地位富貴榮華。可是,你所說的,是權力,牽扯過多。莫說幫助你,甚至于,你不能去查。”
她學著宮里的人拜了一拜道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是夜,她獨自坐在房頂上。凌霜給她取了衣裳來,批上道:“公主,屋頂有風。坐一會兒子,早些去歇息吧。”
堇月拍了拍自己的旁邊的位置道:“謝謝你,你可以陪我坐一會兒么?”
凌霜坐在她旁邊,以手襯住下巴看著遠方問道:“公主是有什么心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