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榮堇妤走在路前,一腳踢翻了養在路邊的白色山茶。嚇得周圍的人,退了一步。
“不知是哪里來的野種,三十老女,越了孤的地位,今日居然這般訓斥,還賞賜。孤什么好的沒有。”說畢,欲將明珠扔了。
“妤兒,不得胡鬧。”南榮堇綏上前呵斥到。
“皇兄,她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。今日這些個事,簡直是羞辱。我忍不下。”
“如今她是是正經的大公主,你年紀尚小,就不要與她計較了。何況她身體一向不好,連公主府邸也難得出來,就不要生氣了。”
“即無封地,又無兵權,朝中連個支持的大臣都沒有,算的什么護國大公主。”南榮堇妤越想越氣。
“王家就是她的后盾,父君也是,母皇亦是。名義上父族也是王家,不要在計較了,為兄帶了禮物。我們一起去拜見父君。”
“王家認她,我可不認她,整日帶個面具,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丑八怪。”她氣極,說了這話才覺得心底好受些,想到什么又道:“不過皇兄,父君今日不在后庭。聽宮人稟報,去香山祭祀先祖了。”
堇綏問道:“并非是祭祀之期,如何去了香山?還未讓人稟報。”
她搖搖頭道:“我也不知,聽聞父君管轄六部牽扯出了許多事的。前陣子,牽連了不少人。許是殺戮太重,故而去祭拜先祖,誦經念佛。”
“多早晚的事?我在北越,竟然一點不知。”
“三月有余吧。我在后宮,少去坤元殿,更難見父君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父君回來,我再去拜見。”
她跟上他的步伐道:“皇兄今日才到,父君嚴厲,這么風塵仆仆的見了父君只怕也是要挨罵的。母皇日理萬機,又只寵著堇瓊和那三十老女,如今連傳召都少了。”
他覺得妹妹一定是嫉妒了,安撫又兼敲打道:“你這是和那八歲的孩子計較么?馬上就及笄了。皇兄給你帶了北越的土物。這會子該送到你宮里了。”
每每皇兄回來,都會給她置辦很多新奇得東西,聽得有禮物,一下開心了起來,忙問道:“皇兄帶了什么好東西,我要去看看。”說完,一溜煙的跑了回去。
南榮堇妤才一走,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。
“給我查清楚近來朝廷的所有事宜,為何這般變動,竟無人來稟報與我。”
不知怎的,直覺告知他,這事總與南榮堇月有關。只是一個空有寵愛,體弱多病,囂張跋扈,全無實權的公主,怎么能操控整個局面。想起那女子的清凄的眸子,只覺得一陣顫栗。
這邊堇峰敗下演戰,竟直去了董大將軍府內請教兵法。被一眾兄弟們知道后,笑他戰癡。
堇月到沉月樓時,女皇已經在樓中。堇月行了大禮,屏退眾人。女皇坐于上座,換上了日常的衣飾,明黃的繡了鳳凰朝日的常服,手中還拿著一卷奏章。又瞥見桌上都是自己日常愛吃的,雖然面上沒有表情,心下是有些觸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