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著堇月消瘦矮小,不免又笑話。堇月也不在乎,只跟了巽恬的步伐出去了。
怪他道:“我消瘦算的什么借口?”
“你本就消瘦,旁人也沒有說錯什么。把夜明珠取出來吧,這黑漆漆的,怎么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帶了夜明珠?”
“猜的,夜明珠昂貴。”說完便笑了起來。
“你這是變了法子的笑話我呢?我是真的困了,本就不曾睡好。”
巽恬將夜明珠嵌在馬頭上,照著前面的路。
此時,一方暗器直飛過來。臉上一沉,雙眸斜視。揮手便是三枚繡花針破了暗器,直入來人的腦門。
“還說是鏢局的,扔了幾個飛標,真是鏢局了的呢。”
夜里,有濃稠的血腥味傳來。吸引住了蜷縮在沙漠的血蝙蝠,稀稀疏疏的往驛站的方向飛去。凌霜的馬匹跟在他二人的背后。
是有多久了呢?陪伴著堇月其實也有好幾年,見過她的殺伐決斷,冷酷無情,也見過她的兢兢業業,執著堅韌,平日里縱然是有四婢守候著,一點子的異常,她都會醒來,隨時能保持著清醒,應對所有的變故和事物。從未見過她如此安詳的,毫無防備的樣子。
行了一夜,黎明之時,只見遠處有寬泛的河流,河流對岸首先映入眼簾的奇高的山峰,白云橫鋪在山頂上,峰頂白雪皚皚,山體如同巨大的斧頭劈開一般,呈現鐵青的顏色。
快行到河流兩岸架起的橋時,才看見遠處的大朵大朵鋪陳開來的粉色團子,樹枝豎直的隱藏在粉色之間。遠處星羅排布起幾處矮小的房子。冷風順著山體滑下來,打得人一個激靈。
“堇月,快到了。”
看見眼前的景色,眼神里放出光來,微笑浮上嘴角。因為冷風,又握了握雙臂。
巽恬下馬,從馬上取了一個水壺向河邊走去。堇月下馬,呆滯在眼前的粉色里。
“小姐,我帶馬匹去飲些水。一路過來,也該渴了。”話畢,凌霜趕了三匹馬去向河邊。
巽恬取了水,開了皮質水壺的蓋子,遞給了她。她接過水壺,幾縷溫熱的白煙從壺口飄出。
“怎么是熱的?”
“這里有些冷,涼的對身體不好。”
“我是說,你內力再強,也不該這么浪費,怎么就凍死我了不成,”
“說的什么傻話,快喝了。我們已經到了。”
走入拿粉色的團子叢里,才發現是一樹一樹的桃花。有茲茲的聲音,定神一看,竟然是黑色的細蛇盤旋在樹上。
“劇毒黑環蛇,據說需要人血喂養,這里怎么會有如此多。小姐,會不會有危險?”
堇月捉了一條小蛇在手上把玩,哪劇毒的蛇原本焦躁的目露兇光,到了她手上卻變得溫煦起來,乖乖的在她手中。
“這蛇是劇毒不錯,需要人血喂養也不錯,不過這蛇生在極熱,極熱生極寒,故而它的血可以毒攻毒。如今竟然人馴化了這么多?”
“小姐,算著時間,昨日今到這里的人多少也有一些了,如今卻都不見。”
“有意思,說的今日換取赤雪蓮的日子,你看這里,人影也不見幾個。”她放了手中的小蛇,向前方屋子走去。而這一幕,正被遠處的人,看在眼里。
“昨日那幾個殺手一路行來,是一部分人都死在了他們手里,這里的蛇這般壯碩。只怕有一部分人,喂了蛇腹。”
“小姐,公子。既然是眾人皆來求這靈藥,為何死了這許多人,這于求財求財無益?“
“正是,若說一路上潛伏的殺手還可以解釋,這的許多黑環蛇,的確不和常理?總也不像是圖財的樣子,師哥,消息是否是有異?”
“走吧看看就知道了,風靈子得到赤雪蓮是真的。血娘子高價出手也是真的。有件事你也許不知,她那病重的丈夫,受的是烈火掌的傷。”
“血娘子有丈夫?你如何知道的。”
“她丈夫的傷是我治的。好了,不必計較,今日便是月圓之日了,你先把藥吃了。凌霜,照顧好你家小姐。”
“是”
正走向一處稍大的房子時,一個黑衣裹身的女人帶了兩個侍女前來。
“圣君駕臨,紅錦有失遠迎。”
“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,不必如此客氣。怎么今日到的人如此少么?”
“來的客人都在各樓歇息,等晚些時刻,人到齊了,撤了橋梁,再大廳一敘。”
“有勞紅錦姑娘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