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了凌霜,以為是府上傳話的大丫頭,遂行了禮。才看著后頭的粉衣金釵的美麗女子,全不像丫鬟。自家少夫人又不曾有客。“姑娘們有何事?”
凌霜回禮,“姑娘,我家小姐才入園子。見這閣樓不凡,一時想上來看看。不知是何人的居所。”
秦韻暗自想到,凌香稟報過,園中尚有一婦人居住。乃遠去從軍的二房大公子的夫人,不善言辭,亦未掌家。所以來了園中居住,名宇文旭音的。
園中近日傳得沸沸揚揚,說是大老爺外室的小姐要迎了進來。連園子里人事都不知的,想來便是那位小姐了。“小姐,這是我家少夫人的居所。待人去稟報一二。”
又吩咐了院子里侍候名喚小燕的小丫頭去稟報。“告訴少夫人,小姐來了。”小丫頭子跑了進去。少夫人?便是嫂子了。
請了她主仆二人進去,坐在院子中的棋桌上,凌霜立在一旁服侍“不知姐姐如何稱呼。”
“只叫我貝兒便好。”便將桌上的溫茶倒了兩杯。
“小姐來了,怎么不請進屋子里。”來人還未見到影子,就聽到聲音傳來,步伐聲幾許。
來人體態較高,身穿淺藍色刺繡的盤錦衣裳,兔毛織就的長裙。頭戴八寶銀簪,雀鳥淺藍弗林釵。簪幾朵淺色玉簪花。細碎珠點綴其間,長發挽在腦后。眉目深邃,唇若朱砂,明眸如鏡,步履穩重。
秦韻見了她,起來行禮。卻不知該如何稱呼,貝兒笑到。“少夫人是小姐的嫂嫂。”聽了這話,復行禮。“嫂嫂萬安,因貪看這里建筑的清幽別致,一時叨擾了。
旭音見著眼前的人,亦知曉是新入園子的大老爺的女兒。只見她低頭行禮,盈盈而拜,明眸皓齒,唇若朱砂,瞳似星辰,膚如羊脂,粉衫闕闕,華盛金黃,非上等的美人可比。
只是身量尚小,仍有稚色,觀之可親。將她扶起“我一人在家,正是沒個人能說說話。姑娘來的正好,不算打擾。”
“多謝嫂嫂。”
旭音又看了跟隨秦韻的丫鬟,只吩咐了讓同丫鬟們吃點心去。請她進房飲茶。
秦韻隨她入房,見房中一應華麗裝飾全無。臺上只放了一把內造的寶劍,精致異常。青花瓷中插著數支白色山野中采摘的白色百合。墻上掛著一副碧海潮升圖,并幾張古時大智的訓誡書法。
右冊幾排書架,史冊極多,又有名哲著書,理學星相,佛經等數十部。房中點了藤冬香,與外頭的青草香溶為一體,渾然天成。
迎了她坐下,有叫人另從柜中取了裝了茶的白瓷來。“我叫旭音,姓宇文。姑娘閨名是?”
聽到問她,秦韻收了眼神答到。“單名一個韻字。”
“有音律之意?正好。我這名字里,亦是音樂。”正將茶盤擺出,一壺熱水滾燙了白瓷的茶。見著秦韻年紀方小“來了這里,只不必見外。我見姑娘面善,也算有緣,以后同在這里,只喚你韻兒可好。”
“嫂嫂不嫌棄秦韻,便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