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論一論?”
“妹妹,這天下的學問,要求上承,便是論出來的。朝堂之上,鴻儒之中,有的是坐而論道的。許多大學問,亦是從此而來。”
“原來如此,不過妹妹可談不上學問。惹嫂嫂笑話了。”
“我不笑話你,有疑問,只說來便是。”
秦韻折了桌上擺著的檀木雕刻的書簽夾在她看的書頁里。將書翻到末尾畫著的地圖。地圖上正是大宇朝的疆域圖,包含了現在的北越,南周,月氏,西京。和大秦,以及西海的一處極大的如同一省之寬的島嶼。可說江山萬里,延綿不絕。秦韻將手按在書上,右手指著當時的都城,璞州。“我不明白,當時小小宇國,兵力羸弱,人口亦不多,在當時列國中算不得強盛,如何就一統天下了?既然一統天下近千載,如何又在一夕之間,分裂成五國。若說是后頭的帝王昏庸無道,仿佛也不盡然。”
旭音驚訝于她的問題,不像是閨閣兒女所思。想著自己也是偏愛史書,只當是同道中人,得了一個略通心意的人。思考片刻,才回答她。“宇金帝是五十六歲,才統一南北的。”
秦韻微微點了點頭,眼神專注的看著旭音。“不錯,歷經二十載。先北定北疆,后來攻占涂,渠兩江四國。不過五載,又揮軍西進,攻占了梅嶺已西的西海以東。西海的贏成島一向依附當時的幾個大國,內亂時又乘機收了海島。休養了三年,又揮師南下,不出三年,南方三國盡數歸順。所以,他是怎么做到的呢?各代史家雖然注解頗多,我卻覺得不是最重要的原因。”
旭音認真的聽她說著,又回應她。“當時國策,遠交近攻,諸國合縱。后來又以利誘之,挑動內亂。諸國利益不均,互相殘殺也是對的。史家之總結都有道理,卻不合常理。”
“如何不合常理?”
“我非是所,各家之言不對。只是過于將原因歸結于內亂和攻破諸國所得到的兵力了。”
“嫂嫂說的不錯,史書所載的,就是大宇得了各國兵力,所以無往不利。雖有所牽強,卻不無道理。”
“各國兵力力有強弱,根本不可能一時間就糅合得天衣無縫。且家國才亡,將士如何會盡心。便是皇帝,也要擔心是否會有叛亂。”
“的確如此,各國人心不同,縱然歸順,也是求富貴安寧。哪里就能替破我家國之人,拋頭顱,灑熱血了。縱然是,軍令如山。可是。。。。嫂嫂,那原因究竟是何?”
“有的東西,正史不記。咱們就得去野史里查一查。你可知,這位千古帝王,一共有三任王后。原配夫人去了后,兩位繼后都來自草原。”
“野史上說,兩位王后共冊東西兩宮。且,她們在為王后前,是北部東西兩個草原部落的汗后。若不是嫁了他,都是要封太后的。”
“這兩位王后本就年長他,如此你還不知道,他如何能統一北境么?”
“我明白了,當時并非是統一,而是合作。所以借了北境東西草原的兵力,才能如此快的取得涂,渠兩江。草原上的騎兵最是勇武,馬上戰力可說舉世無雙。”
“再統一梅嶺以西時,已經是數年。借這兩江富庶,宇金帝已經歷練出了自己的軍隊,雖然不如北境草原那般的戰斗力。南掃諸國,也足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