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為何史書所記載的,是大宇的軍隊統一南北的?”
“南疆列國,的確是那支軍隊統一的。”
“嫂嫂,如此我就有另外一問了。既然能用北境草原的兵馬。他為何還要動用自己的實力。豈不是浪費了些。”
“因為,最狠不過帝王。一早和親,大宇過去的女子,早就生下了合適的繼承人。東西兩部兵馬極強,卻是以一敵百的精銳。人數并不多,在攻下西境后,主要的一干人等,包括他的兩個繼子,都死在了回程的路上。”
“原來是如此,也不難明白后世史書,會有許多潤色之筆了。帝王之心,就這般狠毒么?這算恩將仇報?”
“也不全是如此,帝王之策,全在利益二字。不是對錯可以評論的。至于恩義,縱然有些,哪里能比得上后顧之憂的威脅呢。”
“兩位王后呢?我不信真如歷史中所言。嫂嫂可從野史中得到些訊息。”
“有子封侯,含笑而終。鴆酒一杯,白綾一條。雖然不知真假,仔細想來,也差得不遠了。”
“可憐兩位婦人,只怕不知自己不過是男人爭斗的棋子。”
“你倒是多愁善感的,為古人操心。今日不過是我們閑話幾句,你莫要太信了。我也是自己想著或許如此而已。”
“所以我說嫂嫂博學,這話不至于讓外人知道。至于真否,妹妹當自行思量。”
兩人談得投機,卻不曾注意時辰已經晚了。貝兒前來告罪,讓大管家的給絆住了,想到時辰以晚了,就過來接自家的主子。凌霜算著時間,也來尋她。兩人算著時辰回去了,約著下次在論。
旭音回去后,更覺得這丫頭有趣。本就一見如故,沒想到還有這樣舒服的交談,更有得了知己的意思在里頭。笑意盈盈不止。貝兒見她難得這般高興,借著這個興頭不讓她晚睡,催她入眠。
秦韻隨著凌霜回去,更加睡不著了。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。心里想著,南榮堇綏遠去北越之事,一時明白了許多。起身傳了訊息出去,讓人查訪他在北越的行蹤,以及和月氏各守軍的來往。
如此,才睡得安穩了些。
夢中是兩個女子絕望的眼神,看不見表情。兩個女子年歲已高,一人將長長的白綾,掛在房梁上,踢了凳子。一人飲下酒水,倒在地上,七竅流血。房外的男人身穿黑色日月河山的常服,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殺意。臉上是多年風霜磨砂的老態,白發徐徐。待看清他的容顏時,是老去的巽恬。秦韻在夢中驚醒,坐起來,一身的睡裳被壓得不成形狀,貼身的衣裳濕透了。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,才緩了緩神。
凌霜幾個已經睡了,起身找了貼身的衣裳來換了。又翻到收起來的碧潮繁星裙,星光熠熠,美的讓人安慰。將頭發拿白玉簪子固定了,穿了裙子,上樓頂去吹一吹風。坐在樓上,裹著衣裳,心情立時平復了許多。涼風徐徐,竟讓將頭發吹干了。夢境里滲透出來的難以置信和絕望慢慢散去,園中景色頗美,復安慰了許多。“巧合,有所思,固所夢罷了。”自言自語后,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
凌霜醒來聽到動靜,起來看她不在,又換下了衣裳。聽到樓頂的言語聲,到了溫著的茶上去看她。不一會兒,才下來,繼續沉沉的睡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