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謂德言容功,是何意思?四小姐,你且講一講。”
秦韻本來就有些分神,也回答不上。“方才先生只是照著書冊通讀了,還未講解。我不太明白這意思。”
“四小姐若是將看外頭荷花的功夫放在聽講上,或許就懂了。”
“先生說的是,只是我愚笨。只怕是先賢講學,也未必能明白。”
“正所謂,勤能補拙。你將今日所講,抄上二十遍,就明白了。”
“敢問先生,若是抄寫了,還不明白呢?”
“抄寫之后不明白,自然是請教他人。自然明白。”
“先生莫不是個傻子吧,既然請教別人就明白了,我為何要抄寫,只問懂得的人就是。”
楊瑤聽了這粗鄙之言,當下臉就紅了。“放肆,竟敢如此大放厥詞。”
“我身在鄉下,若有言辭不當之處。先生是通曉圣賢學問的,萬萬不要同我計較。”
柔詩柔書兩個忙相勸,直說她不懂得規矩。
“四小姐學不得,我自然稟告大夫人。若大小姐實在不愿意學,大小姐不必進學就是。“
“也好,那就勞煩先生了。”一向見不得別人威脅她,何況是如此低級的威脅。莫說算準了她不會去,縱然是去了,有如何?
楊瑤用這招,嚇住了不少高門庶出的貴女。如此被直接的懟住了,無名怒火更加上去了。況且嫡出的小姐尚且對她有三分尊重,這連庶出身份也不如的小姐,竟敢這般對自己不尊重。
秦韻見她兩眼打轉,不知到她要說出什么來,只盯著她。
柔書見狀,端了驕橫道。“先生息怒,四妹妹來自鄉下。許多規矩自然是不懂,請先生不要責怪她。”
“四妹妹不知書中意思,柔詩以后再教導她。請先生息怒。”柔詩覺得這話傷人顏面,又有些擔心先生真的就去告知大夫人。
兩位小姐的求情為她留了一個臺階,如此就著這個臺階下了。“如此說來,四小姐不懂規矩也算是情有可原。既然兩位小姐這般說了,便算了。便抄寫十篇,也就過了。”
“謝謝二姐姐,三姐姐。只是我不愛讀女則,這書我萬萬抄不得。還請先生稟告父親和大夫人,我出生鄉野,受不得禁錮。先生慢慢講學,在下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