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曦悄悄問她些話。“四妹妹之前為父親受傷的事,我也知曉了。前兒出去瞧你,卻昏迷不醒。如今身體可好些了?”
“謝謝長姐關心,已經漸漸痊愈了。不過偶爾風雨交替,還是有些疼痛。”
“妹妹孝心可嘉,總算是上天憐憫。今日過來,家中可有交待么?”
“學了許多禮儀,其它未曾說過什么?”
“宮中規矩多,有不明白的,只問嫂嫂就是。”
“妹妹省得。姐姐身子不好,不若讓下人用蔬菜煮些堂,佐上新鮮的山楂或者山梅,飯前喝一點。食欲能好些。”
柔曦聽了這話,有些驚愕的看了她。“妹妹怎么知曉我進來食欲不振?”
“妹妹學過一點醫術,方才見姐姐有些體力不支。雙目神色黯淡,現在有感知到脈搏。所以知曉。”
“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曉,便沒有傳太醫。家中一向擔心,妹妹莫要告訴父母,惹他們操勞。”
“妹妹明白,只是姐姐近來還是注意身子,切記不要勞累。”
“再過一個月,也就能好好調理了,無妨。我方才已經稟報了皇貴妃娘娘,我現下便去德妃娘娘處了,你且回去吧,過幾日我給家中傳話,你來東宮陪我幾日。“
秦韻知曉她的意思,行了禮,退了回去。她姊妹幾人按著位次坐了,宴會算是開始了。
桌上放置的菜肴,點心都是以秋日里的花朵為材料。點心如同畫卷一般,看著極有胃口。宮女又漸次上了桂花蜂蜜釀的酒水,北部貢來的葡萄。黃桃蜜桃切了月牙似的小塊,放在冰上,插著銀造的小著。蟹肉制的小煎餅只有五個,并著兩樣月氏的菜肴,看著很有胃口。
皇貴妃與眾人喝了一杯酒,酒入口中緩緩入腹,胃中暖和,又上歌舞。
鈺珍郡主頑皮慣了,看了半天又吵著無聊。提出請在場的小姐獻藝,一番請求,正合皇貴妃的心意。正安排著時,四皇子和蒙龑正好來了。兩人行禮后,坐了上頭。四皇子軒轅瀚十分俊美,各家小姐見了,都有些緊張起來。
蒙龑上座后,只看了鈺珍郡主一眼。她就停止了鬧騰,安靜許多。
”都說鈺珍郡主天不怕地不怕的,原來是怕自家兄長。看來下次鈺珍再吵鬧,只用請出蒙將軍就行。“皇貴妃開了一句玩笑,眾人都笑了。鈺珍的頑皮是出了名的,皇上和長公主又縱容她的性子。突然被這么調侃一下,鈺珍低了頭喝了一大口酒。
”娘娘說笑了,臣以后定會多管教她。“蒙龑聽了話,便這么回她。
軒轅瀚對著這個表妹,也是不嫌事多的,又拿她打趣。”前年鈺珍把父皇新養的一缸墨色金魚撈了出來,扔到了御花園的池塘里。父皇氣得臉色都變了,一見她別說責罰,重話都未曾說一句。后面南海貢來的魚,都只養在她看不見的地方。“
“這脾氣都是陛下慣的。本宮倒是有些好奇,郡主連陛下也不怕,怎么對兄長這般恭敬。倒是像換了個人。”
鈺珍想著,要是這樣拿她玩笑下去,就真真沒完了。“鈺珍以前年少無知,的確是放肆了些,現在已經改了過來的。娘娘,咱們不是要看歌舞的么?”
“說來我倒是差點忘了,今日在的,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。本宮倒是可以一飽眼福了。”
按著內里定下的順序,又陳尚書家的次嫡女先舞一曲《清平調》。借著更換舞衣的功夫,大家又繼續閑話家常,飲酒賞花。
柔書悄悄的將頭側到旭音這邊“嫂嫂,鈺珍郡主為何這般受寵?連陛下的金魚也敢去撈。”
“鈺珍郡主雖然是長公主的女兒,從小卻是陛下親自教養的。情分不同,陛下對她的寵愛。連嫡出的公主們,都比不上呢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蒙龑看著坐下的貴女們,都嚴肅得很。門第低些的小姐,喝酒的手都有些顫抖。看至秦韻處,見她身著自己贈的碧潮繁星裙,獨自喝著酒水,桌上的幾樣菜肴已經沒了一小半。心里想到,若是安然不動,便是世間仙女。桌上食物少了許多,卻顯得她尚有幾分稚氣。
這樣的注視被鈺珍看在眼里,腦子里就開始打著小算盤。
秦韻未曾理會旁人,只是難得有這樣的好酒。就多飲了幾杯。
陳家小姐換了舞衣,取了兩把紫竹雕刻的扇子,隨著殿中的樂曲舞起來。身材纖細,舞姿動人,在場的人都看的入迷了。
一曲才過,算是極好的彩頭。皇貴妃贊賞了幾句,賜下一對白玉鐲。
其它諸位小姐中,皇貴妃屬意的,都按了順序表演助興。這里頭,偏偏沒有秦家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