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鳶正要離開,又被旭音叫住,一同吃了一些才放她回去。一時廚房備好的酒菜一一上了,眾人又把酒言歡,賞花說話,都十分盡興。
入了夜,旭音才安排了眾人回去。鈺珍帶上換了的畫和琴,乘了軟轎回去。旭音留了秦韻說了會話,見她心情不錯。才讓跟著的人好生陪著回去。秦韻將昨日親自制的香,送給她一盒。如此,才回去。
入夜,四下寂靜。因著秋夜寒冷,下人也都不愿意出來。躲在房中,吃酒烤火,做些活計。
回到房中,秦韻讓凌霜將畫掛在書房。幾個丫頭見了畫,都感嘆是走進畫里的活人,眼底的點點冷漠都描繪出來了。
凌霜端了提神的茶湯給她,見她看著畫卷呆滯不動。“小姐,用茶了。這畫怎么都不像是鈺珍郡主畫的,縱然繪畫功底再強。這個年紀,怎么有這樣的觀察能力?”
“的確不是她畫的,不過既然到這兒了。我就當禮物收了。”想起當日雨中,種種對話,面上浮現了一抹微笑。凌霜不敢多問,退了下去。
桌上筆墨尚在,秦韻提了筆。亦是將當年所見到的蒙龑畫在紙上。駿馬長槍,少年郎,神武不凡,戰沙場。
畫作成了,才又繼續讀歷史兵書,查看注解,各處地圖。
鈺珍白日里玩的開心,雖然詩文不通,大家對她卻極為照顧。真心實意,能實實在在的感覺得到。可是上了轎子,才行了一會兒,就開始擔心起來。回去不會被剝了皮吧,要不要先去躲躲。或者掉轉方向去皇宮,或者賴在母親哪里不走了。
越是擔心,就越忐忑。還沒做決定時已經到了公主府,門口守著的幾個守將攔下轎子,稟報了事宜,就將轎子抬了,直接入將軍府。鈺珍在轎子里頭忐忑忐忑又忐忑。
將軍府上,書房之中。蒙龑正查看著新送上來的布防圖,聽到鈺珍走進來,也不抬頭。
鈺珍尷尬的站了一會兒,才開口到。“大哥,我回來了。”
蒙龑抬頭看她,臉上憋得通紅,又愧又急。本來想笑,又撐住了。“東西呢?還給我吧。”
鈺珍苦笑道“大哥,我記得你好像是可以將一幅畫多畫幾次的。你看,不如你再畫一幅。”
“你弄丟了?”
“大哥的東西,鈺珍怎么會輕易弄丟。沒有的事兒?”
“那我的畫呢?”
“哎呀,今天人家都帶了畫。我又不太會,空手而去不是很丟人么?而且這畫啊,還幫我得了一件禮物呢。所以。”
“所以,你把畫弄丟了?”
“好吧,你要罰就罰吧。我對旁人說是我畫的。秦韻喜歡,我就和她換了。再說了,我不答應她,她們再四問我繪畫的問題,我不就露餡了么?所以。”
“畫,我不追究了。這次,你覺得跪多久合適?”
“啊?我將功折罪,我給你帶了東西,你看到一定會免了我的罪的。”
“什么東西?如果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,你就跪雙份好了。”
鈺珍趕緊叫紫薇把琴放下,蒙龑看見畫作,也讓一同放下。
“大哥,你看這把琴。是不是你常常惦記的那種,萬里挑一的青桐木做的。”
蒙龑撫摸著琴弦,看著色澤問她那里來的。
鈺珍只得回答“用你以前給我編織的鞭子換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