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,幾個丫鬟已經笑得止不住了。眼睛里都閃出了淚花。
秦韻想到,還未結束。又問他,“父親,這閻王必定是不死心的。”
秦褰笑了一陣,示意大家聽著。“這閻王夜想著,一群廢物沒用。就讓鬼準備千里馬,自己去親自捉李湯圓。這小鬼一聽。著急了,就去讓他快跑。李湯圓知曉后,想到逃是逃不了。就穿了身最好的衣裳,將自家的牛趕出來,割去尾巴。將頭染成紅色,等著他來。閻王一來,李湯圓就笑話他的馬。閻王就問他的坐騎是什么,李湯圓回答是萬里牛。閻王心想,自己的是千里馬,他的是萬里牛,必然是追不上的。就說,我是閻王不能欺負你,不如咱們換了坐騎,我讓你先跑一個時辰。李湯圓換了馬就跑了。過了一個時辰,這閻王就去追他,結果這牛又不動,才知道自己被騙了。李湯圓,跑到一處大樹下,將馬尾巴放在樹枝里頭,又在樹下放了很多石塊,自己就跑了。閻王追了很久,看到樹上的尾巴。心里暗道:這個蠢貨,躲在樹上,待我去抓他下來。于是抓住馬尾巴用力一扯,就摔在了石頭上。回了地府后,再不敢去抓李湯圓了。”
眾人笑了一會兒,更是若有所思。又敬他酒。
秦褰一個笑話說完,眾人更是覺得輕松了許多。幾個子侄更是覺得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一般,笑得更加開心了。
對牌漸次完了,一個時辰也過了。大夫人命人將幾個小姐公子并六個大丫鬟制的燈謎收起啦,改日做了燈給各人送去。
戲班子一早也撤下去了,大夫人又將桌上許多極好吃的吃食賞了她們。秋夜涼爽,園中又生了幾處銀絲炭火盆,以作保暖。
另一桌的姨娘們有些困倦,大夫人發話,讓車架送他們先回去。此時月上中天,映著園中花樹,如同畫卷一般。
“戲班撤了,倒是顯得有些冷清了。”簫姨娘抿了口黃酒道。
“也該讓她們歇一歇,只陪著我們,也太鬧騰。”大夫人說道。
“這會子也晚了,咱們倒是無妨,孩子們的身體還是要顧及些,不若今日便如此了。”秦褰緩緩說道。
大夫人看著幼子有些犯困,幾個女兒也有些疲倦。橫豎笑了笑了,樂也樂了。就讓諸人散去了。大家按了輩份,行李告退。外頭傳了車架來,一一上車也就去了。旭音是媳婦,特地去送了二夫人二公子,才回來。
秦韻回了院子里,讓凌霜們將自己備的吃食取出來。將軟踏的桌子拼了,讓云喜,云芹,云杉,云梅幾個并著各自管著的,未回家去的幾個小丫頭叫來。
一時房中,摸骨牌的,擲骰子的,打麻將的,說笑話玩的,歡笑聲不斷。
秦韻散著頭發,拿了一只糍圓開了窗戶,一邊看著外頭竹林律動。一邊將包了鹽豆沙的糍圓放入嘴里,咬上一口。
凌霜見她站在風口,又緊了緊身子。開了衣柜,取了一件帶兔毛的披風去給她披上。又看到嘴角染上了些白色的面粉。
“小姐,再好吃的東西,也得控制控制。這一會子,都吃了四五個了。身子圓潤倒是其次的,糯米制的點心,可是不消化。”
秦韻邊聽她嘮叨,邊將最后一口糍圓投入嘴里。嚼得太快,就咽下了。“最后一口,最后一口。再說了,幾個餅而已。你也太矯揉造作了。方才桌上的幾個五色油果,我就沒見著你停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