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韻緊了衣服,抓住韁繩道:“其實也得分時候?”
蒙龑好奇的道:“什么時候?”
“有得溫飽的時候就畏懼。沒有的時候,便不畏懼了。誰沒事總去餓自己呢?”
有輕微的笑聲傳入她的耳朵里,又聽見對她道:“你抓緊韁繩,馬自會跟著我,能快些回去。”黑風與他心有靈犀似的,快速跑過去了。秦韻坐下的馬如得了指令一般,緊緊跟著他不放。
馬匹跑了好一會兒,才到府上,好在天色已晚,并沒有遇到太多障礙。到了府邸門口,有人開了大門。秦韻簡單說了兩句,便去看鈺珍。
鈺珍回來時受了些驚下,太醫來看了,開了一副安神的藥,熬了藥給她服下便睡去了。見她休息,秦韻也不便打擾,看了一眼。才和來服侍她的芷汀去另外一處房間更換衣裳。
一時又有丫鬟來稟報,請她留宿在鈺珍這里,一應東西都備好了,明日一早才送她回去。
芷汀將預備給她換的衣裳取出,倒了一杯熱的牛乳茶給她喝下,又給她脫去衣裳。想著騎馬裝是借的,一邊給她扣著脖子上的扣子,一邊對著秦韻說道:“奴婢一會兒將騎馬裝洗了,明日再給送回去。”秦韻點點頭,任由她安排。
穿好了衣裳,氣色又和方才不同。刺繡的天水色的坎肩,中袖的里衣上以紅線刺繡各色祈福線條。素色長裙上刺繡一支初桃花。素手纖長,指節分明,紅色鳳尾花染就的丹蔻更添嫵媚。頭發解了長辮,左右各氣枚細長的辮子垂在后頭,兩肩各自披一點頭發和辮子,英氣未減。不著首飾,美貌天成。
又有丫鬟前來稟報,大將軍在演武場旁的裴令閣設宴宴請她。備了車馬來請她過去。芷汀將一件紅色的大氅給她穿上,在胸前束一枚蝴蝶結,算是好了。
秦韻命芷汀留在此處,自己隨著來的丫鬟去了。芷汀只得挽了頭發,扎了衣袖,在院子里將騎馬裝清洗了,連夜晾好。
蒙龑在裴令閣中等她到來,灼華看著下人將的菜一一上好,過來請示他道:“將軍,菜已經備好了。酒是去年制的沉月醉。”見他仿佛未曾聽到,自己的面上不免有些訕訕的。屈膝一拜,自己退了出去。
心里積滿了嫉妒的酸澀,卻又無能為力。雖說也知曉自己的身份,但是由著是長公主所賜,上下又敬重自己,不是明里的夫人,也掌管著府上的事宜,早養成了一身的驕傲,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。見到遠處車馬來了,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。對著身旁的丫鬟道:“芮姬姑娘不是燉了一盅燕窩么?去取那支新制的點翠鳳釵來,咱們去她的院子里瞧瞧。”轉身帶著丫鬟,從另一側去了。
蒙龑將案上的篆刻了銘文的銀質盒子打開,取出一枚三寸徑長的正紅色圓形盒子,放置在桌上秦韻的位置處。回了桌前見到她一身紅袍子,一頭長發垂下,未著飾物,別有種天然之態,在秋夜里顯的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