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韻低頭微微一笑,仿佛是嘲笑一般道:“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罷了,天下人我能幫盡了,豈不是成了案上供的神了。何況,許多事非金銀所能助之。”
芷汀聽了,開了點心的盒子,便取碗碟邊道:“紫薇說那婦人眼睛不干凈,諸多打聽,腦子也是笨的,雖然說的是為了孩子,到底想法在那里了,今兒能有一千錢,明兒后兒也敗了。小姐若是為這個傷神,能傷神的事海了去了。總這么多愁多思的,脾胃也不好了。”
秦韻接過她遞過來的碟子,接了著道:“我只是有些不解,怎的就這么癡了。若是足夠聰慧,便知道一枚金鐲,數十兩銀錢足夠她翻身了。不說旁的,養活一雙兒女,置辦點織機,一方土地也夠自己使了。只是看她那樣,便知再有多少,也是那人賺去了,還不是依然孤苦。”
芷汀又倒茶葉,接著她的話道:“小姐方才不是說了各人有各人的命,也是當局者迷,要奴婢說,且放下這樁事。不去想它更為要緊。”
秦韻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,放了筷子摸著綢緞道:“想來我們身在富貴中,穿著十金一尺的料子說這話,倒是有些嬌柔造作,矯情了。也罷了,不去想它最是妥當。”
芷汀倒了茶,該了杯蓋。柔柔的笑著,自家小姐的毛病就是過于憐憫。是在不是一件好事,好在一眾人的提點,她是一向愿意聽的,并不執拗。
秦韻將點心咬了一口,復又皺著眉頭吐出。拿了茶水漱口,吐在一旁的痰盂里。芷汀忙遞過去口巾,關切的問她道:“小姐這是怎么了?”
“這點心味辛微苦頗有**之感,后頭才是甜的。味道難吃極了,又惡心。”秦韻定了神,又取來點心仔細看。仔細的嗅了一嗅。冷笑道:“下毒也不機靈點,巴豆粉算什么?”
芷汀聽她說了,忙查看其它物件,卻都無恙,只這份點心上的霜糖里摻了一些巴豆粉。道:“小姐,其它東西也都無恙,只是這點心有問題。”
秦韻飲了一口茶道:“既然是將軍府里的夫人送的,一會兒咱們到了,只讓車架一同送回去,連我咬了一口的這個一起。旁的收下。”
芷汀疑惑道:“小姐不追究了?這般輕易放過她了。這好歹是吐出來,若是有個好歹。也是奴婢一時不慎,小姐恕罪。”
秦韻放了茶杯道:“若真是那夫人送的,怎么會這么光明正大的。而且投的不是其它的,偏偏是巴豆粉這種藥。送回去,還怕她不會處理么?也犯不著咱們操心。至于你么,老規矩便是了。回去讓他們替你兩天,手上的活兒也放一放。”
芷汀打了冷顫,輕輕的回了句是。便想著回去領罰,也不勞別人動手了。
這一盒點心送回府里時,鈺珍已經回了長公主府。容婆子收了馬車,聽車夫將事情前后說了,帶著點心去灼華處交待。車夫轉身去了書房,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回稟蒙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