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無所謂了,能留在他的身邊,莫說自己多年執掌中饋。就是做個貼身服侍的丫鬟,自己也是心滿意足的。縱然將來皇家賜婚,自己在這府上多年經營,也必定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。何況,賜婚所得,那里會有這么多年的信任來得情誼深厚。
灼華行禮,被他虛扶一把,照常服侍他入浴,六個丫鬟漸次退了出去。灼華端了茶給他,復跪在一旁給他按摩著頭的兩側。蒙龑飲了茶,將杯子放在一側。一手握住他的右手:“你最近憔悴了,讓大夫來瞧瞧。北部送的補品,也給自己多進補些。”
聽得他關心自己,心中歡喜便甜甜笑道:“天氣冷了,奴婢一向是有些怕冷,多加幾個火爐便好了。”
蒙龑口吻如常道:“天氣漸漸冷了,多添一些衣裳。府上沒有的,便讓人去公主府上取一些,歷年貢品衣料,那里也全。”
灼華想著自己所得所用,已非尋常富貴人家可比,縱然是富貴至極也抵不過他的一句關心有用,只這一句,心里的暖意勝過春日艷陽:“奴婢不去討,長公主也早命人賜給奴婢了,今兒早晨才去謝的恩。有幾件軟羅錦緞色澤好,正算著給芮姬妹妹制兩身衣裳呢。”
蒙龑雙目微閉,雙手張開靠在水池上,淡淡道:“這些事,你看著辦吧。不必事事稟報。”
灼華低頭側目,看了外頭等待的人,手上仍然是給他按摩,又說道:“前兒長公主賜了幾個丫鬟入府,有一個手上是有些功夫的,在西府里也時常給公主舒緩筋骨。近來將軍勞累,奴婢命她給將軍按上一按,舒緩舒緩。”
蒙龑閉著雙目回她道:“既然是服侍過母親的,便讓她進來伺候。”
灼華聽了,掩藏住了滿心的酸意,笑著站起來對著門外拍了拍手。看著那女子端了托盤進來。見她眉眼婉轉,自有一份天然的嫵媚,攝魄勾魂卻不媚俗。不露出半點肌膚,只通身的氣色并著傳出的屢屢秋波,淺紅暗紫相間的衣裳,這般貌美,自己身為女子,都難以遏制要長長停留的眼神,何況是男人,心里更是難過卻不能透露分豪。
那女子長發散著,跪下拜見他二人道:“奴婢相思,拜見將軍,夫人。”
灼華示意她起來,對她道:“將軍近來忙碌,許是疲憊了。你在這里好生服侍。”又對著蒙龑拜了一拜:“將軍,奴婢先下去了。”話畢,端了餐盤下去了。
相思見她出去了,神態也不如方才這般低眉順眼。嫵媚之態,多了幾分。立時赤了雙腳,徐徐走上臺階。跪坐在他身側,露出半截臂膀,搭在他的肩上,落了五分力道。雙手指節纖長,皮膚白皙。就是雙目未睜,也能感覺到從她指尖傳遞出來的靡靡撩撥,擾人心弦。
蒙龑仍然是面不改色,感覺道她身上慢慢散出來的甜的香味,又聽她聲音酥軟伏在他耳邊道:“這個力道,不知將軍覺得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