鈺珍在門外呆了一會,旋然進來道:“你們說什么,這樣投緣?”
秦韻道:“沒什么?今日的菜色很是美味呢?”
鈺珍笑而不語,半響才道:“哎呀,芷汀我讓她幫我修補一件衣裳了,可能要明日才能回去了。明日,我親自讓人送她回去。”
秦韻道:“無妨,只怕她手藝不精,壞了你的衣裳。”
鈺珍見時辰差不多了,突然道:“哎呀,我突然想起母親叫我有事,我得先走了。”
秦韻亦起身道:“那秦韻亦告退了。”
鈺珍忙道:“你只帶了芷汀一個,一個人回去怎么行呢。可是我真的要走了,不如大哥你幫我送她回去?”
也不等他回答,便帶了丫鬟溜走了。
蒙龑不放心,只得送她。偏生好好的,車架卻壞了,秋夜里人煙少,更難得找車架了。本想等車夫騎馬回去換了車架來,一來一去又得驚動府上的管事。
蒙龑命車夫將自己的馬匹送去將軍府,自己將厚實的斗篷給她穿上,一路送她而去,好在路途不算遠,兩人慢慢走著,也十分愜意。
蒙龑本是頂天立地的男子,極少像現在這樣局促。秦韻看出來了,亦不言語。
終于到了園子所在的長街,雖有燈火,卻并人煙。
這樣不是夢境的時候,實在是過于難得了。心里有萬種言語想吐露,都忍在柔和的眼神里。
快至正門時,蒙龑突然停下。極真摯的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而秦韻看了他半響,他才道:“我有話要告訴你。”復逼進她一步。
突然靠近的距離讓人有些不適應,秦韻下意識的退后一步。
直直的盯著他。
蒙龑頓了頓道:“你不用回答我,亦無需多言,只用聽我說完就是。自第一次見你,你倔犟冷清的模樣就時常在我腦中。我本以為不過是眾多美人里,多顧念了一點。后來見你,幾次談話,我又以為你是故人之影。到如今,我才明白過來,我是真的喜歡你,這份喜歡里有欣賞有敬佩亦有憐惜。自山崖頂上一別,幾乎每夜夢回,都是你的影子。此次告訴你,并非是要以權勢迫你,只是我愛慕你,你有權利知道,無論你對我是何心意。雖不和禮法,但我問心無愧。也并非冒犯你,只是想你知道。”
突如其來的言語如雷擊一般直劈心里,然秦韻脫口而出所問的,竟然是:“你說愛慕我,為何?”
蒙龑從沒有這樣的時候,看著眼前的人,心里化成一汪溫熱凝視著她道:“你認為,愛慕一人,需要理由么?”
秦韻不言語,亦不知道該說什么,緩緩搖頭道:“我不知道,你今日這樣說了,可教我以后怎么面對你。”
“你一如往常便是,無論何時我都尊重你。不過十步便能到了園門,我先走了。”
蒙龑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,生怕下一句言語就是指責。可是這番話,是非說不可。走了十數步才回頭道:“今日的妝扮,極美。”話畢,不回頭的去了。
秦韻呆在門口看著他遠去的影子,來不及分析他的話語,心里升騰出別樣的感覺。眼神里的柔和,斷斷續續的灌入冷風。待他的影子不見了才道:“你怎知午夜夢回,我的夢境里沒有你的影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