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同以前一樣,至少可以多有幾年的時間。而今,真相未曾被她知曉,這幾年縱然是有的,可是她的心里有了旁人后,那塊屬于男女情分的地方,自己連一點影子都沒有了。
其實本該沒有任何痛苦,因為不曾擁有,也無所謂失去。可是縱然從前有多多次設想,真到了這一天,心里依舊是這樣疼。
巽恬時常會想起多年前他們相處的日子,是那樣無拘無束。對于彼此來說,都是最好的時間。后來,十多年的奔波與陪伴,掙扎在生死財富權利的邊緣,算計,謀劃。點滴扶持,也是自己心里最好的回憶。
最好的回憶,卻不能治愈。
洛依不知該如何安慰開導了,自己何嘗不是身受求不得苦折磨的人,越是理解就越是無言,只陪著他將剩下的酒喝完。
青玉樓中的不妥并沒有傳入東宮,秦韻與柔曦尚算說的上話,幾次談論竟然生出幾分相互理解的情緒來。
秦韻對西苑的安置十分滿意,開了窗戶就能看到花園的景色,遠處的連綿不絕的青色山巒亦收在眼下。房間并不似別處那樣金碧輝煌,一應裝飾卻十分雅致,更特地放置了一束鮮花,很合她的心意。
芷汀一來就將西苑其它服侍的人全數安排去了織錦整絲的院子,又請納蘭安排著不讓人輕易走動,將有的沒的,旁人安插的棋子一一困住。
晚上柔曦前來,只帶了納蘭一個。
芷汀在房中坐著刺繡一件繡樣兒,云杉云芹在外頭守夜。都行禮后各自在外頭做自己的事兒,并未亂了心續與規矩。
秦韻見她來了,忙放下手機的書冊,暗示芷汀將備好的百寶匣子取出來,起身拜見柔曦:“參見長姐?長姐夜里來,可要萬萬保重身體才是。”
柔曦扶著她起來,兩人一左一右的在塌上坐下,芷汀準備了兩杯茶,一杯秦韻日常喝的翠芽,一杯雪梨紅棗泡枸杞,放兩朵菊花。清甜可口。
柔曦端了茶,看著里頭紅色的果子同盛開的菊花,又聞到她杯子里與自己不同的茶香道:“怎么是特地給我備的?和你喝的仿佛不同呢?”
秦韻扶了扶頭上鳳頭銀釵的流蘇笑道:“來時問了綠鳶姑娘,說長姐愛喝香片,可想著長姐不宜飲茶,就讓丫鬟備了這個,也不知長姐可還喝的慣?”
柔曦嘗了一口道:“很是清甜,我嘗著極好。”見到秦韻命芷汀出去,亦道:“納蘭,你隨著妹妹身邊的姑娘去學學這茶是如何泡制的。”納蘭聽了,領命出去。
房中只剩下她二人,秦韻從身側取出一把團扇,黑色的八角扇面上刺繡了一幅百子圖。放到柔曦面前道:“這把扇面是長姐所賜,不知命妹妹進宮可是與上頭的百子圖有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