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曦看了過來跪下的云杉,精神抖擻,大膽細致。想著自己身邊的確缺一個這樣的人,又不好拒絕。便答應著收下了。
夜深如水,宮里開始安靜下來。
納蘭陪著柔曦回殿中,累了許久,只坐下就不想起來。納蘭給她去掉頭上的首飾,取下厚重的發髻,給她按摩。
柔曦嘆氣道:“她這樣狠的手段,竟用自己做筏子。連母親,旭音都未曾察覺她,竟然這樣厲害。”
納蘭安慰她道:“娘娘,正要四姑娘這樣的,才能幫助小姐呢。夫人嚴厲,少夫人睿智,四小姐能在府上這樣受重視,自然是得有幾分手段的。娘娘是太子側妃,四小姐將來也是要仰仗娘娘的,必定不敢不盡心。”
柔曦緩了緩呼吸道:“方才她替我把脈,所說所講竟然一點不差。這樣的人,我倒有些擔心了。可是又不知道擔心什么?”
納蘭給她梳頭,用梳子與皮膚的接觸來緩解她的擔憂,又問道:“四小姐可有說她要求娘娘什么?”
柔曦定神思索道:“今日話語間說了,她將來要為一府主母。”
納蘭繼續給她梳頭,分析道:“如此,娘娘便可放心了。四小姐的身份,可是連庶出的也不如。將來嫁人,若沒有個靠山,怎么能為主母,如此算來,她用心陪伴娘娘,都是為了自己的前程。奴婢說句不敬的,四小姐的母親是什么人物,咱們從前就知曉一些,她這樣厲害,也可知曉是在情理之中了。橫豎娘娘現在需要這樣的人在身邊,不如放心用了。一家人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?何況她以后得榮華富貴,都得依靠娘娘呢。”
柔曦思量片刻道:“你說的有道理,畢竟是一家人。何況,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今日這樣處置了那賤婢,四妹妹也算立功的。”
納蘭將梳好的頭發挽起來道:“且不說立功與否的,娘娘好生養著身子,比什么都要緊。這人人心也太壞了,連幾分點心怎么擺放都算計上了,只怕以后還有別的呢。”
柔曦嘆氣道:“是啊,以后還不知道有什么呢。也不是懷疑自家人的時候,你好好調查下四小姐送來的丫鬟,看看是否得力。再命家中查查她的底。今日我真是累的,你把悄悄備的酸梅子拿來我吃一點,也該休息了。”
見正殿里頭燈火滅了,云芹才來稟報。芷汀正服侍她沐浴好,才穿好寬大的寢衣。偏偏又讓開窗戶,外頭冷風進來,驅散了一些香味兒。云芹道:“小姐,柔妃娘娘那邊已經睡下了。”
秦韻就著明亮的燈火看著她送的玉鐲道:“懷了孩子還這樣辛苦,也是不容易。不過也難為你們,收集了這么多消息。否則咱們可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。你去休息吧。”
云芹退了出去,將門關上。
而姚雙喜連夜被槍斃,消失了。第二日果然又揪出了兩個人,一夜又消失了。
其他暗暗潛伏著的人,忙丟棄了收著的黃金白銀,再不敢多走一分地,多犯一點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