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杉又道:“依奴婢所見,對于高位,娘娘心有余而力不足。雖聰慧,卻也庸碌。”
秦韻聽了,笑道:“如此,以后有的是需要咱們的時候。你去好生服侍著吧。凡是小心,若有什么不測,先保全自己才最要緊。你可明白?”
云杉聽了,跪下道:“奴婢遵命。”復又退出去。芷汀在外頭讓云芹同她去取些東西。接了云芹備的茶點進去,將兩碟糯米糍混豆沙糕與一份蕓豆泥的酸梅糕放在桌上,斟了一杯茶舒城小蘭花給她。
秦韻接了茶笑著嘗了一口:“這杯茶很是清甜,點心也精致得很,算起來畢竟宮里的東西真是最好的。”
芷汀去妝臺上拿了一只匣子過來,開了盒子取出里頭新的粉色通草芹葉牡丹花釵道:“小姐看著很高興呢,這茶往日可沒有這樣的甜味。”
秦韻拿著粉色的芹葉牡丹通草把玩著,指甲上的丹蔻襯托著那只假的花栩栩如生:“是么?有個詞怎么說的來著,叫做如有神助,可不是很合咱們現在的境遇么。”
芷汀拿頭花在她的發髻上比較著,將發釵佩戴在毫無裝飾的那側,玉簪子瑩潤的光澤顯得頭發烏黑透亮。芷汀道:“小姐必定是有新的籌謀了,奴婢安排幾個人到柔妃身邊去,三年五載的總有會用處。”
秦韻手指點著下巴,慵懶道:“要年紀小些的,另外乳母奶娘也注意些,孩子大了后比較聽她們的話。這里住著也不錯,咱們就多住一段時間,瓜熟蒂落再走也無妨。”
芷汀給她裝飾好,才去把方才關上的窗戶打開,外頭難得好天氣,花園里的青樹彩花十分精神:“小姐胸有成竹,奴婢們只悉聽安排,將事情做好就是。”
外頭有陽光透進來,藍色的天,成朵的白云點綴著。這樣好的日子,可惜不似從前自由:“芷汀,我有多久沒見到師哥了?”
芷汀又去將桌上的瓜子收拾了:“小姐日常的行蹤奴婢們不知道,若是按圣君上次來院子里的時間,大概一月有余。宮中事務繁忙,江湖里也不平靜,圣君一時未能來也是正常的。”
芷汀見她沒有緊鎖,若有所思,繼續道:“以前小姐事兒多的時候,各在一處幾個月不曾見也是有的。”
秦韻舒展了心緒道:“你說的有道理,可能是我想太多了。憂能傷身,往日操心的也夠多了。”
芷汀又道:“小姐長日里,什么事不得提心緊張。睡也不安穩,好不容易能有一點放心的人和事,何不省些精神。與身體也有益,要是真什么都疑慮一番,日子豈不是太難過了。咱們好不容易能偷一點閑,何苦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秦韻想了她話道:“你說的是,我總是這樣疑神疑鬼的也不好。你最細致,連你也這樣說了,想來也沒有什么。”
芷汀見外頭的女貞樹長的極好,連帶著天色也明朗,就道:“小姐這幾日才熟悉了這里的床鋪,奴婢去采些女貞葉來給小姐掛在帳中,心情也好些。可是奴婢出去了,小姐一人也無聊,現在娘娘也休息著。不如奴婢去取小姐今日常看的《勾股算術》來,小姐也好打發時間。”
秦韻見外頭那樣好,想著何必困在房中傻看算術。便道:“這樣的日頭,我和你一起去,多拿著一個竹籃。說起景色,還是園子里的竹子與荷塘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