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汀取了固定頭發的銀簪子來,兩人將長發挽起來固定好。換了窄袖的碧色對襟衣裙,提了竹籃出去。
花園里頭人極少,兩人各自采著自己要的葉子,見著芷汀采摘女貞樹最底下的老葉,好奇道:“怎么不采上頭碧綠的翠嫩葉子,全是下頭烏青的老葉。”
芷汀拿著手里的葉子,走到她哪里去,將葉子遞給她道:“放在房中取它的青澀味道,要這樣老的才好。嫩的中看不中用的,兩三個時辰氣味就全淡了。”
秦韻將兩片葉子放在手里,對比二者的味道:“你說的果然不錯,我還以為同茶葉一樣,要新的才好呢。”
芷汀笑話道:“小姐是入魔了么,并非是所有東西都能一個道理能通用的。”
秦韻又采其它的道:“感情有機會你們就數落我,我總的有不懂的不是,什么都明白不成半仙了。”
芷汀將樹葉往籃子里攏了道:“奴婢們可不敢像小姐說的那樣放肆呢,不過前兒小姐才說什么寸有所長尺有所短的,現在又混忘了。不做針線,也不通廚藝,有時候奴婢總擔心,要是我們一個個的都不在你身邊,小姐會不會連口熱的都沒得吃呢。”
秦韻嗤笑道:“什么叫一個個的不在身邊,說話也不怕不吉利。咱們當然要長長久久的,以后若是你們都嫁了,我也要你們留在身邊的。”
芷汀被說的面上一紅,笑道:“小姐自己的事兒還沒定數的,倒取笑我們了。”
兩人說說笑笑,便收攏了一竹籃的葉子,算著絞碎的量也夠了。正欲轉身回去,卻見著二三十步外,往這個方向來的四皇子軒轅瀚。
軒轅瀚見著她站在那里,笑若春風,柔如柳絮。加快了腳步,快速的走到她面前。
主仆二人見了,屈膝行禮道:“秦韻,見過四殿下。”
芷汀退了一步,亦屈膝道:“奴婢參見四殿下。”
四皇子示意他二人免禮,再次見到她驚喜非常,喜道:“四小姐怎會在東宮?”
秦韻只得據實回答道:“家姐是東宮側妃殿下,家姐命我前來陪伴。不知殿下怎么會在這里?”
四皇子少見太子婢妾,回憶著是有一位側妃:“南方發了疫癥,特來同太子殿下商議。沒想到在這兒遇到小姐。”
秦韻聽到疫癥二字,心里先是一驚,復問道:“四殿下可知是什么疫癥,是什么時候的事,可嚴重么?”頓了一頓,又解釋道:“我年初因著瘟疫,差點沒活下來。一時有些感觸,失態了。”